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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的家門口想做什么?”
一直這樣互瞪就沒完了,裕太首先開口。
“你哥,在嗎?”
唐突又魯莽,絲毫不以為恥地問出口。確實應該是比尚人年紀小的,聲音的音調卻低沉許多。
——哪個?
有那么一瞬這樣想,但恐怕,敢指名找雅紀是不太可能的事。
“如果是小尚的話,還在學校。”
總而言之先回答。反正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這種程度的事情說了也無關緊要。
聽到裕太的話,瑛忽然想起來了。
(說起來,這家伙,明明是弟弟卻要在稱呼前加個「小」字來喚哥哥。)
明明可以很正常地喚雅紀為「雅紀哥哥」,但卻沒大沒小地稱尙人為「小尚」,對裕太而言,兩歲的差距根本是可以無視掉的吧。所以,對僅一歲之差的瑛理所當然不用敬語。
那部分記憶跟著此情此景蘇醒了,瑛的臉色也更難看了。
那個時候,雖然瑛還只是個幼稚園兒童,但裕太卻給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因為他明明年紀最小,卻是個囂張的自大小鬼。
雅紀當時就已經擁有超絕美型的外表了,那是即使想要忘記卻忘不了的視覺沖擊,所以當然就留下鮮明的記憶。然而相反,尙人到底是長著怎樣的臉呢,完全不記得,也正因為如此,在祖父的葬禮上他成為最讓人震驚的存在。原來生著一張那樣像女人的臉嗎?……的確是很像啊,零已經是很纖細了,尙人卻更纖細更單薄。
而比這一切都重要的是,不上學自閉在家的裕太居然跟大家預想相反地擺著一張非常狂妄的臉,雖然篠宮家的親戚們都驚呆了,但瑛卻不可思議地完全不覺得驚訝。
為什么呢,因為當年露骨地與他擺出競爭對手架勢的裕太在他記憶里刻下了和雅紀一樣深刻的痕跡。
(這家伙還真的,仍舊是個臭屁小鬼。)
無論何時,不管在何地,不論因為何事,兩人一旦湊在一起就會成為對方的眼中釘。
在篠宮家所有堂兄弟當中裕太年紀最小,所以祖父母極其地寵愛他,這件事即使是當年不過是幼兒的瑛都很清楚。
所以出于某種堅持,僅僅是裕太,他要跟他死扛到底。
零是個病弱兒童不用在意,總是粘著雅紀寸步不離,沒有半點可取之處的尙人更是毫無建樹,而他對唯一一個女孩沙也加有種不知名的恐懼感完全不想靠近。
只在祖父的葬禮上遙望過的裕太此刻近距離正面瞅著,比記憶中的輪廓更鮮明了,無論是變好或是變差。
(總覺得……氣憤不已。)
前些日子,和零吵架——不,根本算不上吵架,那讓人不暢快的郁悶感再次回到胸腔,在看著裕太的此時,越發氣悶。
因為慶輔,父親淪落至今日。
然而這次,又因為尚人導致他和零的關系陷入冰點。
千束的家伙無論是哪個都混蛋到了極點,他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瑛當然不是什么戀兄,只是正是這種時候他才想要得到零的支持。
所謂兄弟,不就是互相支撐的嗎?
所謂的家人,就理應如此的吧。
無論是校園生活或是社團活動都已經不再順利,任何人事物都變得討厭,然而零卻完全不理會如此痛苦的瑛甚至偷偷摸摸地和尚人討論文化祭,想到這里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若是其他人的話,零與誰說著怎樣的話題都是無所謂,但是——尚人不行,這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即使對象是雅紀,也是同樣的。
之前突然被零搶白他因為太過意想不到而語塞,但冷靜下來想想的話便可以輕易得出結論,他必定無法和千束的堂兄弟們和平共處,現在,將來,甚至永遠,因為他不能忘記他們的父親是慶輔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