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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確實是失德教師,但只要他們是派系斗爭里的重要將領,那就自有大儒替他們辯經。
陸小柔母子二人是陸建南的身邊人, 這摞資料里面不少面孔都是他們的熟人。
這群家伙平時對兩人可謂是畢恭畢敬到了極點, 表現出一副極為熨帖友善的姿態, 沒想到私下居然做出這么多腌臜操作。
什么往學校里塞人,通過自主招生降分錄取自己家孩子都是小事。
學術剽竊跟論文造假更是司空見慣。
性騷擾也是不勝枚舉。
在外面包小三四五, 有一堆私生子女更是見怪不怪。
還有各種各樣招標時弄虛作假,從中標人那里吃巨額回扣中飽私囊的也是屢見不鮮。
令兩人意外的是, 這所國家一流高校內居然還存在以權謀私,勾結校外邪惡勢力,跟對方合作干臟活的法外狂徒。
他們翻來翻去,發現陸建南手底下全是披著人皮的豺狼,沒有一個好東西。
陸小柔:“?”
陸昭野:“??”
學校難道不該是純潔無瑕的象牙塔嗎?啊?
看見倆人臉上裂開的樣子,謝棠嘆了口氣。
說起來,小說創作靈感來自于現實生活這話一點都不弄虛作假。
謝棠一點不覺得《野性難馴》這本書里關于高校沆瀣一氣的設定是空中樓閣。
在本源世界里, 她的母校校長就在大學期間因貪腐落馬,副校長多年以后也因勾結社會黑惡勢力蹲了監獄。
這哪兒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分明就是碩鼠們大發橫財的糧倉!
謝棠右手以手支頤,左手則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敲擊,“只要派系內部發生的‘糟心事’足夠多,貪婪的人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根基一遭被摧毀。”
“屆時陸建南愿意與否,他這個派系內部的最高領導都會回來力挽狂瀾。”
“否則作為派系斗爭失敗者,他本人在校內走到哪里都要被穿小鞋,我們為了爬上去不擇手段的陸院長哪里能受得了這個下場?”
別的高校內部是否存在踩高捧低現象謝棠不清楚。
但這晶大醫學院絕對是全員勢利眼。
以陸小柔對陸建南的了解,醫學院內部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哪怕他生再重的病,也會如謝棠所說立刻親臨學校來處理這些爛攤子,同時發展自己的新勢力。
陸建南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在收拾殘局之余,他還會對始作俑者發起猛烈攻擊,不死不休。
現在他們四個還能平靜地坐在這里談生意,但已經有肉眼可見的暴風雨開始醞釀,不久之后這里必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太子爺陸昭野對此心知肚明。
他低頭用指腹觸摸著疊加在一起構成一件件證據的白紙黑字,他知道這東西放出去以后,陸建南的勢力多半要遭遇重創。
而他順風順水的人生也將戛然而止,人生后半場他將親自面對疾風驟雨的逆風局。
這讓出生起就舒舒服服站在起跑線終點的陸昭野如何安然接受?
他又開始舍不得躺贏生活了,他駁斥謝棠,“之前我們分明只要針對陸建南本人!至于攻擊他派系的行為根本沒寫在合同里!我看你們這是違反規則多此一舉!”
陸小柔的腦子也反應過來了,她不贊同地看向謝棠跟顧凜,試圖給自己跟兒子的未來做爭取,“昭野說的對,我認為事情不需要這么麻煩。”
“確實。”謝棠雙手托起鬼嬰,捏著它其中一只黑手對陸小柔母子做招財貓狀,“那就慢慢來吧,看陸建南什么時候閑著愿意過來,我們這邊什么時候動手。”
“反正合同上沒寫具體動手時間,我這里不著急。”
說完她又提醒鬼嬰,“你這孩子見到親媽怎么這么沉默?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還不快跟她撒撒嬌?”
于是鬼嬰對陸小柔伸出剩下的七條手臂,開口用重疊在一起的尖利童聲叫道,“媽咪!抱抱!”
陸小柔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瞬間就要不行了。
謝棠偏偏還不打算放過她。
她選擇火上澆油,舉著鬼嬰朝她的方向遞了遞,“山不就我、我來就山。你媽不抱你,你得學會自己抱過去。”
鬼嬰的胳膊揮舞起來有種章魚揮舞觸手的詭異感,配上它漆黑的皮膚、空洞的眼眶與滿是縫合線的鬼臉,對人類造成的精神污染數以噸計。
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笑出聲,但是鬼可以。
當房間內響起一聲短促的輕柔的笑聲時,大家紛紛僵硬著身體看向聲源地。
陸昭野慘白著一張臉問,“你笑什么?”
顧凜收斂笑意,不茍言笑道,“沒什么,只是想起好笑的事情。”
陸昭野:“?”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嘴里好笑的事情是指當下他們小三母子倆的窘境吧?一定是吧!
他正要罵罵咧咧說些什么,謝棠隨手一扔,那鬼嬰一下子被甩到他的腹部,緊接著嘿嘿怪笑著融入他的身體里。
陸昭野頭皮發麻的時候,他聽見自己親媽陸小柔在隔壁松了一口氣,她輕描淡寫道,“昭野剛剛說的對,我覺得你們不該違反規則。”
他能感覺到自己肚皮下面有什么東西在抓撓著他的腸子,并且一路順著它往下移動。
他眼睜睜看見自己的腹部出現一團不斷蠕動著的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