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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她不僅神態到位,動作戲也是一流。
只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要往地上走,“老公!你這是怎么了?”
護士見針管都要被她的劇烈動作拽出來了,嚇得連忙攔住她,“夫人!您還在輸液!”
“你別管我!”陸小柔一把將她推開,拖鞋都不穿,自己手拿著吊瓶往陸建南身邊趕,“天吶老公!你怎么突然坐輪椅了?是聽見我遇襲所以關心則亂不小心摔斷了腿嗎?”
陸小柔這一路能干掉小四五六七跟原配上位成為新的正房,少不了出神入化的演技加持。
她這大戲一開場,還沒等陸建南開口呢,推他過來的江彎彎先抬手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棒讀道,“天吶!我有生之間居然能見到如此感人肺腑的愛情!這輩子值了!”
江彎彎是江家千金,最近陸建南這里風雨飄搖,他讓她來給自己推輪椅也是在提醒江家不要忘了自己這位準親家。
否則這醫院里愿意給他推輪椅的人能從這里排到鷹國,才輪不到區區一個沒關系的實習生上場。
要不是陸建南惦記讓自己給江家人留下一個癡情的印象,他真想讓眼前這個小姑娘滾出去,不要在這里拱火添亂。
然而在眾人面前,被癡情牌坊束縛住的陸建南他只能強顏歡笑著繼續撒工業糖精,“我腿沒斷,只是之前太擔心你從而氣急攻心吐了好幾升血,目前身體比較虛弱罷了。”
他這話說完,剛想追問陸小柔事故現場情況,結果江彎彎又開口將他的節奏打斷,“天吶夫人!您手背輸液外滲了!”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陸小柔的手背,只見原本固定輸液針的地方隆起好大一個鼓包。
在場的人都是醫學專業畢業,一看就知道那是陸小柔剛剛忙著跑下床時動作太大,輸液針不小心從她的靜脈血管扎到皮下組織導致的組織腫脹。
這就成為陸小柔對陸建南情根深種的證據了。
這不是雙向奔赴的愛情還能是什么?
嗑到了!他們嗑到了!
一時間房間內到處都洋溢著夸贊陸氏夫妻伉儷情深的語句。
陸建南也沒法當著大家的面對陸小柔說什么狠話,只能一邊在心里罵罵咧咧,一邊假笑著讓現場其他人都出去等著,他要跟夫人二人世界。
待房間內只剩下兩人后,陸建南本來就頭疼,剛剛又被江彎彎跟陸小柔的突發情況打斷了好幾次思路,現在腦子里面亂得厲害。
見陸小柔又要從病床上跑下來關心自己,他煩躁地擺擺手,“你躺著吧,我是想問問昨天事發時你的所見所聞。”
聞言陸小柔抬手摸著后頸的腫塊,茫然又無辜地說道,“我只記得我當時被嚇得躲到房間里藏著,結果有什么東西從背后狠狠給了我腦袋一下,再睜眼時我就在這里了。”
吊死妹給的劇本是新手歹徒去她家里搶劫,把她砸暈以后對方以為弄出了人命,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錢都不要就當場逃竄。
當然,這些是她站在兇手角度預設的背景,作為受害者的陸小柔不需要知道這些,她只需要記住她進門就暈倒、暈倒以后一問三不知就行。
哪怕陸建南對她的話疑點重重又能如何,整座別墅的監控都壞掉了,故事編得再離譜也根本無從對癥。
陸建南這會兒越想越頭疼,干脆不繼續浪費時間在這個上面,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陸小柔肚子里的鬼嬰是陸建南特意放進去的。
之前兩人匆匆見了一面他沒細看就打發她回家換首飾,這次兩人面對面近距離接觸,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說起來兩人挨得如此接近,他又在腦內向鬼嬰發出了強烈的采補信號,可陸小柔的臉色也并沒有如往常那般迅速蒼白下去,他待在她身側也沒有感應到被滋補的氣場。
見他突然伸手要去觸碰自己的小腹,陸小柔嚇得連忙往后躲,“老公你現在虛弱得面若金紙,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行房嗎?”
真是受不了!這女人怎么黑的白的統統都想成黃的?
急著讓鬼嬰幫忙采陰補陽的陸建南頓時被她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那種太陽穴針扎般跳痛的血壓飆升感又來了。
他努力壓抑住自己的脾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如往日般儒雅斯文,“我只是覺得你小腹好像瘦了,想要親手確認一下而已,你不要多想。”
這次他再伸過手去,陸小柔沒有理由再躲開。
當陸建南蒼白的手掌隔著病號服覆蓋其上,他沒有感受到掌心下那團熟悉的血肉。
他慢條斯理地撩起眼皮,眨也不眨地盯向對面的陸小柔。
對于陸建南突然的冷臉,陸小柔十分茫然無措,“老公,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又想要了嗎?”
陸建南沒搭她的yellow腔,只是繼續用銳利的目光緊盯她那張看似無辜的小臉,試圖從她的微表情里找出她是否對自己有所隱瞞的論證。
原來真實情況是不僅他的別墅被人非法入侵、留在別墅的三只小鬼被人殺死,居然連他留在陸小柔肚子里采陰補陽的鬼嬰也不知所蹤了!
現在的情況對他太不利,他必須盡快做安排。
他要親自去別墅把裝著顧凜人頭的保險箱拿過來。
只有把它放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才能安心。
陸建南按動呼叫鈴,讓趕來的江彎彎把他送回病房。
將房間里的閑雜人等再次清退出去后,他給鬼師打了電話,“現在不僅三只小鬼死亡,鬼嬰也不知所蹤!我懷疑有人要對我暗下毒手!你必須立刻回到我身邊保護我!”
鬼師頭疼,“陸先生,不是我不想回去。是我正在東南亞辦事,我們年末要去高手云集的醫學院驅邪,那又不是小打小鬧!我為此要做出充足準備的呀!”
當下擺在陸建南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讓鬼師盡快回歸,這樣他的人身安全能得到保證,但代價是年末驅邪活動90%要失敗;另一條則與之相反,他陸建南要過一段提心吊膽的日子,但年末將學校內部邪祟一次性掃清的概率大大增加。
陸建南向來是一個貪婪的人,他選擇全都要,他說,“你可以介紹靠譜的術士代替你一段時間。”
鬼師能跟陸建南合作多年,兩人性格上可謂是臭味相投。
同行是冤家,鬼師當然不可能介紹高手給陸建南,否則他以后的生意都要被對方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