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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隨后將手里最后一塊面包喂進嘴里,慢慢吃完,才合上書起身。
書房里。
南振明已經(jīng)在陰著臉在等她了。
“爸,你找我?”桑寧拉開門進來。
南振明臉色陰沉:“你不知道我為什么找你?”
他一拍桌子:“你別以為今天的事糊弄了爺爺,就這么過去了!你姑媽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你把思雅踹進池塘的是不是?”
桑寧聲音冷淡:“爸不去質(zhì)問說話顛三倒四的姑媽,反過來再三質(zhì)問我?爸真的這么信任姑媽嗎?我看應(yīng)該不見得,之前姑媽為我作證,如今投資的股票賠了錢,反過來指控我泄憤,爸難道看不出來姑媽是蓄意報復嗎?”
南振明梗了一梗,又沉著臉:“可思雅也說是你踹的!”
“既然是我踹的我為什么不認?爸什么時候見我推卸責任了嗎?前一天失手將思雅推下樓我也沒否認過。”
桑寧語氣平靜又坦然,倒是讓南振明一時語塞,覺得自己好像小人之心了。
但南振明心里窩火,總覺得這個女兒不服管教,又斥責:“那你故意誤導你姑媽害她賠了幾千萬的事呢?!”
桑寧抬眸,看著南振明的眼睛,一雙琉璃瞳好似能透視人心:“姑媽賠掉大半身家,爸難道不高興嗎?”
南振明臉色一僵:“你,你說什么……”
“爸應(yīng)該很清楚,姑媽和三叔是一伙兒的,都惦記著南家的家產(chǎn),爸雖然占著長子的名頭,如今得爺爺重視,可難保不被他們聯(lián)起手來拉下臺。”
這番情勢,在桑寧第一次進南家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南振明臉色變得飛快,這些事他和他那兩個弟弟妹妹心知肚明,但從來都是暗中爭斗,沒有說出口過,這丫頭才回來幾天,她怎么會知道的?!
桑寧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姑媽幫著三叔做事,她既然投了疾風汽車,那三叔肯定也投了,只不過三叔不方便來鬧,我這一番誤導,爸應(yīng)該會輕松不少。”
南振明才搞砸了公司兩個項目,最后還是請的老爺子舍掉臉面四處求人情,才終于收拾了爛攤子。
因為這件事,南振明本來就焦頭爛額,他那兩個虎視眈眈的弟弟妹妹恨不能借題發(fā)揮讓老爺子放棄他,將他踹出南氏集團董事會。
現(xiàn)在南聞月和南振興都興沖沖的投了疾風汽車,損失慘重,自然也算是給南振明清掃了障礙。
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南振明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的。
只是此刻他看著自己女兒這雙透視人心的眼睛,看穿他心中所想,又很不痛快。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還胡說八道!”
桑寧知道南振明要面子,也沒再多說,只淡淡的道:“那爸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南振明又語塞了。
原本準備了一堆的訓斥的話,此刻是一句也說不出口,誠如南桑寧所說,她的“胡鬧”給他免掉了很多麻煩。
“沒什么要交代的話,我就先回房了。”
桑寧等了一會兒,南振明依然沒開口,就起身告辭。
南振明也沒攔她,沉默的讓她離開。
桑寧拉開書房的門,正好撞見守在外面偷聽的南思雅和南牧晨,他們猝不及防的被發(fā)現(xiàn),臉上藏不住的慌張。
她已經(jīng)習以為常,直接從他們中間走過,離開了書房。
南振明看到門外面的兩個,立即沉著臉:“你們在這做什么?”
南思雅紅著眼睛不甘心的問:“爸就這么讓南桑寧走了?那她之前對我做的事算什么?!”
她在外面偷聽,就是等著看爸爸對南桑寧的懲罰,就算爺爺做主不能讓她趕出南家,至少也得讓她得到該有的教訓!
可沒想到,聽了半天,里面連大聲喝斥的動靜都沒有,南桑寧就這么安然無恙的走出來了!
那她受的傷算什么?
南振明皺眉:“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免家宅不寧,也惹得爺爺心煩。”
“可是她把我踹下池塘……”
“那只是誤會,思雅,你和桑寧要好好相處,不要因為一點誤會鬧成這樣,爸要忙公司的事也沒時間天天聽你告狀。”
桑寧就從來不告狀,她還幫他解決了麻煩。
這么一對比,南振明看著眼前這個只會哭哭啼啼告狀的女兒,也有點心煩了、
南思雅僵在那里,臉色發(fā)白,爸爸竟然,嫌她煩?
她從小就是爸媽的小公主,他們寵她愛她,從來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現(xiàn)在,爸爸竟然為了那個野丫頭,嫌棄她天天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