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耀驕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綿綿!”丹陽郡主剛剛想去屋里陪阮靈萱,發現人居然不在,急得眼圈都紅了,沒想到阮靈萱居然膽大包天,跑到這樣混亂的地方來,她是又急又氣。
“阿娘……”阮靈萱見娘氣勢洶洶而來,嚇得皮肉一緊,就怕今天這頓打是逃不掉了,可丹陽郡主都沒顧得上訓她,一蹲身就把阮靈萱牢牢抱在懷里,仿佛是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
“你這小猢猻,嚇死娘了!”
焦急的阮二爺這時也小跑到娘倆的旁邊,寬大的臂膀牢牢攬住二人,大大松了口氣:“好了、好了,都沒事啊。”
爹娘如此擔心關懷,阮靈萱心里暖暖的。
“都是女兒不好,讓爹爹娘親擔心了。”
火舌卷過檐木,火灰順著風全燎了過來,灰撲撲的一片。
阮靈萱眼睛進了些許煙灰,便揉了揉眼睛,余光忽而瞥見在那燒得半塌的屋舍前站定了一人。
她仔細分辨了下那道身影,發現正是拙園的主人蕭聞璟。
年幼的孩子身上素白的單衣袖子不知何時被燒去了一角,露出一截削瘦的手腕,衣角、褲腳上還有星星點點的深色痕跡,像是可疑的血跡。
他正仰頭注視著身前還在濃煙滾滾的屋,火舌肆虐伸出,在空中飛舞。
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幼獸站在一個龐大恐怖的巨獸嘴邊,就快要被一口吞下。
“蕭,沈六——你沒事!”阮靈萱忍不住沖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蕭聞璟孤身只影、孑然一身,只有漫天飛舞的火光為背景,雪花般的煙灰密密匝匝地鋪滿在他發上、肩頭,雖輕如鴻毛般卻又無比厚重,好似要將他慢慢埋葬。
忽然有人叫他。
蕭聞璟在火光飛灰里慢慢轉過身,隔著往來憧憧的家丁官吏,瞥來一眼。
明亮之處,被父母雙親牢牢呵護在懷里的阮靈萱,驚愕、恐懼、好奇地望向他。
好像,在看一只無人憐愛的喪家犬。
第3章 好笑
兵荒馬亂的一晚上,阮靈萱迷迷糊糊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
夢里有大婚那一夜蕭聞璟對她說“東宮險要,需謹慎行事,你若安分,我必護你平安”。
也有他們二人身份曝露,在臨安縣被抓起來,就要被施以火刑。她害怕極了,蕭聞璟卻不知道從哪撿來一破瓦片割開她腿上的麻繩,還將她推出了火海,讓她跑,別回頭地跑。她使出全身力氣跑出大火,跑了不知多久,她還是忍不住回過頭。
就見到蕭聞璟小小的身影已經被那熊熊大火吞噬,只剩下半張神色落寞的臉。
睡不踏實,阮靈萱天未亮就醒了。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一覺之后她還在五歲的身體里,就連想看一眼外頭都要踩著凳子才能趴在窗臺上。
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又變得高了、大了、廣了。
開解了自己半晌,阮靈萱慢慢也只能接受現狀將成為常態,她回不去十六歲那年了。
這幾天書院放假,丹陽郡主派了兩個心腹婆子看顧她,不許她再到處亂跑,要她養養性子,正好也方便她重新認識周圍闊別三四年的舊人,免得讓人看出端倪。
阮二爺夫婦到臨安只帶了少數心腹伺候,其余的都是在本地牙行買的,因而規矩不如那些家族調教好的,一有空閑便會聚在一起閑聊。
昨夜拙園的這把的火引來各種猜測。
有人說是盜匪求財誤點了,也有人說是歹人行兇,是來殺人的。
總而言之,求財奪命都是專門沖著拙園里那位來歷不明卻又瞧著尊貴的小公子而來,畢竟樹大招風嘛!
萬幸的是救火及時,拙園里頭只是損壞了一些身外之物,并沒有傷及人的性命。
不過正因為這個緣由,那病怏怏的小公子又纏綿病榻幾日不曾出門。
這都是阮靈萱托云片打探來的消息,阮二爺一向不會在女兒面前說這些外面亂七八糟的事,所以在阮靈萱的記憶里壓根就沒有這檔子事。
“姑娘,你怎么忽然對那沈公子這么關心了,之前他住在咱們院子里的時候,您不是還和他橫豎看不順眼么?”云片奇怪道。
“……”阮靈萱看了眼云片,她答應過蕭聞璟絕不會對第三個人說起他們的事,就不好解釋為何自己對他那邊的事情這么上心。
不過不等阮靈萱想到合適的說法,那邊云片就自己答了起來:
“不過也是,姑娘一定是瞧著那公子可憐,身邊連個正經的大人都沒有,最能說上話的也就是一個管家,管家到底只是下人,比不上父母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