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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陳斯遠赴考途中歷經坎坷,這次他們有能力幫助他,便想助他一臂之力。
“他說有貴人襄助,是指那個資助他的貴人嗎?”
科考之所以一直被氏族壟斷,就是因為要想通過考試,并不是在鄉野的學堂上幾年學,再買上幾本書,寒窗苦讀就能成功,還需要進更好的學堂,再請教名師,洞悉朝事的風向。
而這些沒有錢財打點供養,光憑著貧寒學子自己閉門領悟,是很難達成。
陳斯遠是真正的貧寒學子,能夠一路考上來,也離不開有貴人幫持。
這都是他在信中坦白的。
“應當是。”
“不妨事,雖說有人幫助他,我左右也是閑著,去瞧瞧也成?!比铎`萱把信幾下折好,還給蕭聞璟。
還是打算按著原計劃去接應陳斯遠。
“你這么閑,也不見你來看我?”蕭聞璟開口。
阮靈萱睫毛撲扇了幾下,難得伶牙俐齒反駁:“我是閑著,可你忙呀,我怎么好打擾你?”
“六姑娘,瞧您說的,咱們殿下再忙也不會嫌您的打擾?!敝斞栽谕饷鎿尨鸬?。
“東宮進一次太麻煩了……”阮靈萱看了又看蕭聞璟,絞盡腦汁,找到了個合適的解釋。
以前只要進了宮,公主皇子的宮她都暢通無阻,可眼下東宮和皇宮卻不是一套禁軍組,她還要再投拜貼,再等候通傳。
也難怪東宮又有小皇宮之稱。
蕭聞璟好像早有準備,從袖袋里拿出個荷包,遞給她。
“這個花紋有點眼熟……”阮靈萱拿在手上翻看。
繡工粗糙,和她的手藝簡直不相上下。
蕭聞璟不想她再研究那只荷包,出聲提醒她道:“打開,東西在里面。”
阮靈萱掂了掂荷包,重量還不輕,打開發現里面是一枚帶著穗子的金令牌,她把金色的令牌抽了出來,大小足有嬰孩巴掌大,一面是龍紋一面刻上東宮兩個字。
“你要給我東宮令牌,何必還裝這丑荷包里?”
蕭聞璟看了眼被她攥在手里變了形的荷包,慢慢道:“你掛著東宮令牌到處走,豈不招搖,萬一你闖了禍,人家還當是我的事?!?
阮靈萱哼了聲,把令牌與荷包一起收進袖袋里,“哪里,我每次都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她從不干壞事,只是打抱不平,才不會藏著捏著,當做見不得光。
蕭聞璟笑了笑,忽而道:
“今年就是順天二十八年了?!?
阮靈萱點點頭。
“父皇要給我選太子妃了。”
阮靈萱挑了下眉,“哦”了一聲,笑盈盈道:“恭喜恭喜。”
“就這樣?”蕭聞璟瞇起眼,不甚滿意她的回答與反應。
阮靈萱眨了眨眼,好說好量道:“還是你想打聽什么,我幫你去打聽,這盛京城里沒有哪一家的門我上不了的!”
以她的好人緣,可以說媒婆都沒有她消息靈通。
馬車這時候已經走到了朱雀大街,蕭聞璟喊停車,掀開簾子對阮靈萱,面無表情道:“下去?!?
“好咧!”阮靈萱笑得越發燦爛。
*
春和景明,草木復蘇。
進城的官道上的學子已經不復前幾日那么多,因為腳程快的早就到了,剩下的要不路途遙遠,要不囊中羞澀,只能步行上京。
駕——
一行小吏打扮的人騎馬前行,沿路逮住步行的書生就是一陣拷問。
“臨安?不不……我是泰成的?!?
吏卒們兇神惡煞,書生瑟瑟發抖,連忙擺手。
都說盛京太平,誰知居然還有“土匪”橫行霸盜,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書生害怕被他們打,也為急于抽身,就指著后面哆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