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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殿下是知道你不喜歡弄這些,所以就自己做了一個送你?!?
“他怎么都不告訴我。”阮靈萱拿起荷包,更加惆悵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說這個荷包丑了。
午后,阮靈萱出了門。
陳斯遠在太子的勸說下,這一次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按部就班進入翰林院后,再秘密查找證據。
阮靈萱把同在翰林院的二哥介紹給他,有年長且經驗豐富的人幫助,他可以盡快了解盛京城的官僚體系,不至于行差踏錯,萬劫不復。
如今盛京城也隨著開戰而氣氛緊張,這種時候,若非要緊的事,陳斯遠也不可能送邀帖給她請她一敘。
想必是查出一些關于他父親的事。
阮靈萱既答應要幫他,也不會食言,如期赴約。
作為新科狀元,陳斯遠現在也是備受矚目的人,更別說唐家的人還一直想拉攏他為己所用,所以兩人盡可能避開人多的地方,找了生意冷清的小攤坐著,各自點了一碗清湯面。
只是他們都沒有什么胃口,淺淺嘗了幾口,陳斯遠看旁邊沒有人,也能放心說起正事:“我查了十五前的科舉考試試題,發現少了我父親的答卷,他若是只是擔了抄襲的罪名,應當還是會留下存檔,只是以紅印標識?!?
因為疑點重重,這些線索就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更何況我堅信以我父親的學識,他不可能去抄襲別人?!?
阮靈萱也想不通:“為什么呢?”
陳斯遠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推到阮靈萱面前,“只怕是我父親當年不小心知道了一些事情?!?
阮靈萱拿起來一看,墨跡新鮮,看的出是重新謄抄的。
她大致看了一眼,字里行間都在講農,農民種田,按田賦稅,是一國盛衰的基礎,使民有其耕田,官員清正廉政,才能國富民安。
“十五年前的百家科目考得就是農?!标愃惯h指著紙條,“這一篇是我摘自茍御史、茍自良的答卷上的……而這句話是我父親曾經寫過的!”
陳斯遠又展開另一張紙,紙張粗糙泛黃,看得出來時間久遠。
他指著上面的一行字,“我從爹以前的舊稿里找到了相同的話,一字不差!”
阮靈萱對比了一下,果真如此。
“這么說,那這茍自良才是抄了你爹的試卷,拿了你爹的名次,反而誣告了他的人?”
難怪上一回那個狗官要來找陳家麻煩,要搜刮走陳斯遠爹的舊稿,就是怕這件事被人查出來。
陳斯遠用力抿唇,兩睫微濕,想到自己父親蒙受不平這么多年,自己為人子卻時至今日才查明真相。
過了好一會,等他情緒平復后,才道:“不錯,而且我還發現這件事和唐家有關系?!?
“唐家?”阮靈萱吃驚。
陳斯遠看了眼正在灶臺燒火的大娘,壓低聲音道:“這才是我要說的,我爹當年應當是發現了什么,才招惹了殺生之禍,不然僅僅是抄襲,最多剝奪考試成績和資格,何至于要處死?”
“唐家不就是普通皇商,他有什么不能被發現的,還要殺人滅口?”
“皇商拿著皇家的牌子,做著五湖四海的生意,從來都談不上普通二字。”
阮靈萱覺得他說的有理,點了點頭。
“大周與北虜開戰,唐家的二當家的已經離開盛京城很久了,我幾次上門都感覺唐家氣氛古怪,這才留意上了……”陳斯遠擔憂道:“阮小姐,太子離開盛京前,可否提到關于盛京城的安排,我有些擔心,將士前線殺敵,奸徒反而滋事?!?
“他倒是沒有說起,只是要我相信他……”
阮靈萱原本覺得蕭聞璟有了關于前世的那些夢,應當能夠避開那些危險,但是聽陳斯遠說這些,心里還是不安。
陳斯遠是有備而來,拿出第三份證據,“這是我在唐家找到的一些貨物清單,唐家做糧食供應,當年沈家軍出征時,戶部何尚書曾向他們買了二十萬軍糧,然而同年,唐家還有大量余糧流轉在各釀酒坊,即便是大周最大的糧商也不可能有如此多存糧……這本就不正常。”
當年沈家軍缺糧到那種程度,難說和唐家沒有關系。
想起剛起的戰事,阮靈萱立刻起身:“我得回去問問我祖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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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閣老每日都很繁忙,對孫女這杞人憂天的說法并沒放在心上,阮靈萱只好曲線救國,又去找了丹陽郡主,把自己擔憂的事情一一說出來,丹陽郡主好歹算是軍武世家出生,更明白這件事容不得半點馬虎,親自找公爹說道。
阮閣老在朝中影響很大,可以向各部尚書調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