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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誰啊?他怎么不早點,這么熱的天還讓你等。”
季麟從兜里掏出來一串鑰匙,叮鈴咣啷,配著個金屬骷髏頭掛件:“我送你吧,ninja h2,托關(guān)系辦的證,全國僅……僅此四五輛!”
林疏:“……”
“你真自來熟。”
林疏篤定自己被什么精神病纏上了,空有尖牙利嘴不敢開口,怕刺激到患者,低頭不語,只一味地快速向不遠處的保安廳前進。季麟屁顛屁顛地跟過來,渾然自得:“欸,我這人不是對誰都這樣的,我老早就想跟你交朋友,交朋友得主動出擊,咱們認識一下吧,我不是壞人……欸,林疏!欸!”
林疏被他逼得狠了,厭煩地扭身警告道:“我不想交朋友,快走吧,一會兒我哥來了打你!他打人不留手的。”
“走開,走!”
季麟蔫巴了,好像那個因為過度熱情被主人訓斥的狗,夾著尾巴呆立在原地,盯著纖瘦的漂亮男生越走越快,最后干脆直接跑起來,跑到道路盡頭,上了一輛黑色豪車,車牌照是五個一。
接上人后,保時捷沒有停留,打了個彎緩緩駛離,留下一地揚起的灰塵,還有在吃灰塵的季麟。
季麟喃喃道:“原來……比起機車,林疏同學更喜歡轎車啊……”
“真是太有品味了……”
——
“你老公是真的死了嗎?感覺你結(jié)婚跟喪偶都好突然啊,哈哈,咳。”
一進包廂,季麟迫不及待地貼著林疏坐下,關(guān)切道:“節(jié)哀。”
謝飛云:“……”
林疏挪遠了點,眉心直跳:“他姑且還活著——你又是來干嘛的?你不是轉(zhuǎn)學了嗎?”
季麟訝然,有點不可置信的小開心:“你還記得我轉(zhuǎn)學了……”
“……我靠,哥們,你騷擾小疏騷擾了一年沒帶停的,你轉(zhuǎn)學了,沒人每天下課跟個流浪狗一樣蹲在我們班門口了,想不知道都難吧。”謝飛云受不了了,吐槽道。
季麟頃刻間面若寒霜,挑眉道:“謝總你又——”
林疏被吵得頭疼,拍了拍桌子:“夠了!我來是有事要問,不請自來的閉嘴,不然就滾蛋!”
頓時,兩道視線齊刷刷匯集在他身上。
林疏閉了閉眼,盡量讓自己的敘述有條理:“昨天晚上,我失憶了——別驚訝,聽我說。”
他壓在玻璃桌板上的手動了動,季麟立刻搶在謝飛云之前,給林疏滿上一杯大麥茶水。
林疏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道:“好像……好像穿越了一樣,我穿越到了四年后,沒有回國的記憶,更沒有跟沈縛在一起的記憶。”
“這真的很不可思議,在我的預想中,我不會回國,更不會跟沈縛結(jié)婚,而且——我弄丟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林疏抿了一小口茶水,看向陷入沉思的謝飛云:“這個人,飛云應(yīng)該知道吧。”
“……你是說,江臨光?”謝飛云說得猶豫。
“對,”林疏松了口氣,“你知道他那就好辦了。”
沒想到,季麟也插話道:“是你那個初戀嗎?比你大一屆的學長。”
林疏:“你為什么會知道?我走之前你轉(zhuǎn)學很久了吧。”
“我轉(zhuǎn)學了又不是不關(guān)注你了……再說,我也不是自愿轉(zhuǎn)學的……”季麟可憐兮兮的,璀璨的金毛都黯淡了一度。
“嗯?”
這回愣住的人換成了林疏。季麟轉(zhuǎn)學那會兒,正值他跟沈縛關(guān)系極速失溫期,沈縛所有聯(lián)系方式全被他扔進了黑名單,怕沈縛在校門口堵他,不惜翻墻上下學,險些崴了腳,連家也不怎么回了,一回父母就要問他最近在跟小沈鬧什么別扭,話里話外儼然已經(jīng)把沈縛認成了二兒子,就等著他成年了好裹吧裹吧塞進他老公的被窩。沈縛找人帶話要來見他,林疏就讓人帶話回去:敢出現(xiàn),就跳樓。
根本沒多余精力關(guān)心一個鍥而不舍的追求者去哪里了,又是為什么去。
謝飛云比較直接:“你是被開除了?”
季麟:“……”
季麟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沖林疏笑得開心:“不是,林疏的家長找到我爸媽,說我影響到他們孩子了,讓我能不能離遠點,正趕上你整天無精打采的,一趴下就起不來,罵我都沒力氣了,我就想著,是不是我的緣故。”
林疏問:“然后呢?”
“你家長——哦不——那應(yīng)該是你的哥哥,沒等我下定決心,就說服我爸媽幫我把學轉(zhuǎn)了,要不是我誓死力爭,他都能給我弄到國外讀書。”
季麟自嘲道:“早知道就去國外了。”
林疏失語,攥緊了手中溫熱的陶瓷杯,骨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水面散開陣陣波紋。意外揭開他學生時代不為人知的一樁小秘密,他竟然并不感到意外。
“……是他的話也正常。”
林疏仰頭一飲而盡。
季麟盯著他抬首時脖頸拉伸出的極優(yōu)越的曲線,嘟囔道:“你后來跟他結(jié)婚了,我還想問問原因呢,就是找不到你人,結(jié)果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也忘記了。”
謝飛云比他穩(wěn)重得多,在季麟插話的期間已然理清楚前因后果,墨色濃重的雙眉擰在一處:“我大概明白你找我是想問什么了,但是,抱歉小疏,我也不知道。”
“你失去的那段記憶,我并沒有參與,甚至于說,在你回國之前的某一天,我們就斷聯(lián)了,我聽說你在國外過的很好,以為你是不想再被國內(nèi)的舊友打擾,向叔叔阿姨確定你的安全后就沒再跟你聯(lián)系。再得到你的消息,就是你跟沈縛結(jié)婚,他們沈家把能通知到的都通知了。”
季麟補充:“恨不得給路邊的乞丐都發(fā)一份請柬。”
林疏不理他:“那你們知道江臨光的下落嗎?”
意料之中,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