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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越朝歌咕噥。
“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天在江邊,你對著救護車里的醫生說的,”越朝歌笑瞇瞇地提醒,“喊得還很大聲呢,不知道多少人聽見了。”
“……”
葉渡收緊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腦中不受控地浮現出那一夜的畫面。那時的越朝歌那么狼狽,又那么意氣風發。
而此刻笑盈盈注視著他的越朝歌,眼神中更多了幾分促狹。
勾起了葉渡強烈的攻擊欲望。
正要開口,他的腦子里猛地蹦出了不久前才剛在網上確認過的信息。
患者需要鼓勵。
羞辱和打擊會讓患者累積心理壓力,加重癥狀。
葉渡咬著牙,心想著,他的病情與我何干?要是真好了,我以后拿什么取笑他?
忍得難受,偏偏越朝歌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是擔心嘛,看周小姐今天好像挺緊繃的,”他說得一派真誠,“怕你們內部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
葉渡張嘴,深吸一口氣,又硬生生閉上了。
背了那么大的黑鍋,偏偏不方便讓越朝歌本人知道。不然,就得解釋自己為什么要在工作時間搜索那些東西了。
憋了好一會兒,葉渡惡向膽邊生,開始造謠:“因為她聽說你陽痿。”
越朝歌身體一震,眼睛瞪得滾圓。
呆滯了會兒,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你沒理由跟她提這些。”
“不信?”葉渡說,“你去問她唄。”
越朝歌沒有被這般虛張聲勢唬住,咂了下嘴,搖頭道:“你也就只能拿這個攻擊我了。但是呢……”
葉渡看他一眼,靜等下文。
“……這又不是絕癥,我覺得我完全有可能康復。”越朝歌說得自信,眼神卻一直往他身上瞟,似是試探一般。
葉渡意識到了什么,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沒有接話。
越朝歌試探著靠近了一些:“幫個忙唄?”
“滾。”葉渡毫不留情地說道。
越朝歌像是完全料到了他的反應,笑著靠回了椅背。
下車后,越朝歌依舊步履穩健,完全看不出腿腳有任何的不適。
他訂的是一家淮揚菜館,裝修雅致,價格不算便宜,但也沒有超過一般工薪階層的承受范圍。
點完了菜,越朝歌在優雅的古琴聲伴奏下,一臉真誠地凝視著葉渡,說道:“你給我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霎時的慌亂讓葉渡不自然地低下頭去。
說得那么認真,他不會是要表白吧?
兩人曾經的相處片段飛快地從葉渡的腦中掠過,找不出任何值得越朝歌心動的點。
若越朝歌真的喜歡他,那簡直是賤得慌。
葉渡緊張地喝了一口水,握著杯子的手指因為過度緊繃而泛白。
如果越朝歌真的表白,怎么辦?
要、要接受嗎?
短暫的沉默過后,他聽見越朝歌又說道:“……我看你也不是完全沒那種意思吧。”
葉渡輕咬住了下唇。
很明顯嗎?不至于吧。
他從來沒給過越朝歌任何好臉色,不該隱藏得很好嗎?
葉渡緊盯著水杯中晃動的波紋,直到耳邊傳來越朝歌的輕笑聲。
“別裝了,”越朝歌說,“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樣的。”
葉渡眨了眨眼,蹙起眉來。
“再試試唄,”越朝歌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如果真的能好,以后多借你用用,你也不吃虧啊。”
葉渡在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什么表白。他面前坐著的就是一個x蟲上腦的陽痿,心比天高,○比紙軟。
他深呼吸,正要施展一套讓越朝歌再起不能的冷酷攻擊,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葉渡?你是葉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