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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別的事,只是不太放心,來看看你。”越朝歌訕訕地聳了下肩,“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見他轉(zhuǎn)身,葉渡怕他真的離開,下意識喊道:“等一下!”
見越朝歌回頭,他趕忙問出了從方才起自己最為在意的那個問題:“警察到底為什么找你?”
“關心我?”越朝歌問。
“關心我們的項目,”葉渡說,“不想留一個定時炸彈。”
“放心吧,暫時不打算抓我,”越朝歌嘆了口氣,表情似笑非笑,“我會在他們找到足夠的證據(jù)以前把項目后續(xù)安排妥當,到時候就算真的躲不過,也爭取不給葉總添麻煩。”
葉渡心頭一跳:“……你做過什么?”
“陳年往事,”越朝歌重新走到他跟前,直視著他的雙眼,“如果我告訴你,你會去揭發(fā)我嗎?”
見他一臉認真,葉渡本能地咽了口唾沫:“那得看你到底干了什么。”
“算了,”越朝歌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我不想拖累你。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就先別問了,我會自己面對的……”
他轉(zhuǎn)身背對葉渡,聲音不自然地哽咽。
葉渡心中慌亂,主動握住了他的手腕:“你、你先說說看?”
越朝歌只是搖頭,肩膀顫抖,一言不發(fā)。
葉渡試探著問道:“你不會真的……殺人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越朝歌頭埋得更低,聲音也跟著顫,“我也不想變成那樣。”
葉渡眉頭緊皺,心中閃過無數(shù)紛亂的念頭,過度的驚訝讓他的大腦變得有些遲鈍,但在短暫的沉默過后,還是隱約察覺到了一絲違和。
他試著走到越朝歌的正面,越朝歌十分警覺,不斷側(cè)轉(zhuǎn)身體,堅持背對他。
看這模樣,葉渡當下了然,一把拽著他暴力翻面。終于見到越朝歌的表情,這家伙果然正忍笑忍得面容扭曲。
葉渡忍不住抬起腿來用力地踢了他一腳。
意料之外,越朝歌一聲慘叫,捂著腿蹲了下去,半晌沒動靜。
“還裝,”葉渡冷著臉,“幼不幼稚?”
“不是……”越朝歌抽氣,“你踢我傷口上了……”
葉渡趕忙也蹲下身,正要伸手攙扶,越朝歌忽地抬起頭來,飛快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同于昨晚那般纏綿,這個吻如蜻蜓點水,短暫到葉渡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等回過神來,除了嘴唇上若有似無的觸感,只剩下面前越朝歌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就是在擔心我。”他一臉篤定地說道。
葉渡瞪他,他臉上依舊笑意不減,又說道:“放心吧,我沒事。”
說完后,不給葉渡情緒發(fā)酵的機會,越朝歌主動伸手扶著葉渡站了起來,小心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腿:“你真的踢到我的傷口了。再早一個禮拜,恐怕當場就崩開了。”
葉渡已經(jīng)分不清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自覺方才那一腳氣惱之下確實用了不少力氣,就算沒有傷口恐怕也很難捱,短暫糾結(jié)過后拉著他坐到了沙發(fā)邊。
“到底怎么回事?”他沉著臉問。
方才逗他時看起來還挺興致高昂的,此刻越朝歌的情緒卻顯得有些低落,開口前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才說道:“警察查出了尸體的身份,然后發(fā)現(xiàn)……和我有過交集。”
“是你認識的人?”葉渡問。
“嗯,”越朝歌輕輕地嘖了一聲,笑容尷尬,“算不上朋友,只能說是……一位故人吧。”
他說著,非常刻意地舉起手來強調(diào):“只是巧合。真的和我沒關系,我至少有十年沒有見過他了。”
無論是否熟識,以這種方式見到故人的尸骨,感覺肯定是不好受的。
可葉渡總覺得越朝歌臉上難以掩飾的落寞遠不止于此。
他想追問,又怕自己會顯得缺乏邊界感。
就在不久前,他順著氣氛鼓著勇氣,把葉瀾介紹給了越朝歌。這對他而言是一件比主動親吻更為大膽的事。
越朝歌是怎么想的呢?他會不會愿意也把隱藏在灑脫外表下的情緒展露到自己面前?
他們之間的邊界已經(jīng)太過模糊,葉渡不敢輕易試探。
越朝歌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歪過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葉渡不由得僵住。
越朝歌比他高上不少,這樣的姿勢其實很別扭,想必越朝歌也不會太舒服。
他遲疑了會兒,暗自思考,這算不算是一種撒嬌。
或許越朝歌也很想主動說點兒什么,只是缺乏一個合理的、能讓他鼓起勇氣的契機。
葉渡抿了會兒嘴唇,開口道:“都是借口吧,其實就是你干的。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
越朝歌無奈地笑了兩聲:“我太冤枉了。”
“那……你說說看,”葉渡問,“那個人和你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
“你怎么知道有過節(jié)?”越朝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