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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渡不吭聲了。
越朝歌不再隱藏自己的視線,變得明目張膽,目光赤裸地掃過葉渡的眉眼,又緩緩向下。他開始懊惱,那個晚上光顧著情緒,都沒有好好地和葉渡接過吻。
好想碰一碰葉渡。
當他產生這樣的念頭,幾乎是立刻便付諸了行動。
被勾住指尖后,葉渡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你干什么,我在開車。”
他嘴上這么說,卻任由越朝歌一點一點握緊了原本扶著方向盤的右手,沒有任何想要甩開的意思。
他們的手自然而然地牽在了一塊兒。
靠近市中心后,道路逐漸變得擁堵。
被迫停在了早高峰的車流中,葉渡任由越朝歌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幾次欲言又止后終于開口:“深哥是不是私下和你說過什么?”
冷不丁又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正覺得享受的越朝歌頓時眉頭緊蹙。
果然還是躲不掉。
過去,他自欺欺人了很久,假裝這個男人并不存在,沉浸在虛假的兩人世界的幻覺中,甚至一度以為和葉渡之間已經無限接近于戀愛。
但這終歸還是一個必須正視的問題。
和過去不同的是,他現在多少有了一些底氣。
葉渡是在乎他的。或許他可以試著爭取了一下了。
他希望葉渡能把所有的視線都放在他的身上,從此以后都不再為了別的男人快樂或傷神。
畢竟他自己早就已經陷入了這樣的情緒中。
愛情本就該是自私的。謝宇深能允許他的存在,說明那就不是愛。
葉渡對待感情有點太糊涂了。
越朝歌忽然涌起了強烈的、表白的沖動。他迫不及待的希望葉渡能正視自己的那份心意。
在短暫的沉默中,葉渡似乎產生了一些誤解,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后放軟了語調,說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難講得通。你不用理他。”
越朝歌心想,我不理他有什么用。
“……那你也別理他好不好?”他說。
葉渡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越朝歌從那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機會,乘勢裝出一副更可憐的樣子,小聲嘀咕:“我那天不是真的想走,我只是……太難過了,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
葉渡沒有吭聲,依舊和他牽在一塊兒的手指微微收攏。
“你真的好會扎我的心,”越朝歌繼續說道,“輕輕松松就找到了我的要害。”
察覺到葉渡變得有些不自在,他心中一陣振奮,再接再厲,干脆把自己的傷口當做了一項進攻的手段:“我回去以后一晚上沒睡著,一直在想……我在你眼中是不是真的那么沒用……”
前方的車流開始緩緩移動,葉渡想跟上,也不知怎么的,車才剛起步就抽了似的猛地急停,慣性下兩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
情急之下,葉渡終于抽出了和越朝歌牽在一塊兒的手,重新扶住了方向盤。
萬幸后車及時反應,沒有追尾。
再次平穩啟動后,葉渡顯得有些尷尬,抱怨道:“你別影響我開車。”
越朝歌忍著笑點頭:“哦。”
終于駛離了擁堵路段,怕葉渡又操作失誤,他不敢再造次,在心里琢磨了許久后,試探著問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葉渡瞥他一眼:“怎么?”
“想約你吃飯。”越朝歌說,“我覺得我們需要在一個比較安全又可以完全放松的場合下好好地聊一聊。我有話想要和你說。”
他想告訴葉渡,我討厭謝宇深不是因為他私下對我說過什么,單純只是出自嫉妒。我就是一個很小心眼的男人,忍受不了自己心愛的人還別人糾纏不清。
我想獨占你。
無論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會死皮賴臉地繼續糾纏下去。
反正葉渡是在乎他的。
葉渡此刻的心慌意亂就是最好的證明。
之前的策略太消極了。反正他們住得那么近,他就應該厚著臉皮每天去敲門,不管葉渡歡不歡迎都往里闖,被罵兩句也不妨礙他強吻葉渡的嘴唇。
親上去就好了,就會變得安靜,會得到甜蜜的反饋。
“你不忙了嗎?”葉渡問。
“不忙,”越朝歌說,“我打算辭職了。”
葉渡略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賞個臉嘛,”越朝歌放軟了語調,“我想請葉總吃頓飯。”
葉渡抿了一下嘴唇,給出了一個越朝歌意料中的答案:“隨便。”
當車停在了越朝歌公司樓下的路邊,越朝歌解開了安全帶,卻并沒有急著打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