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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魚道:“他們兩個還需要你我的協(xié)助,我看仙女早就對我們汗王有意思了。”
黑頭激動:“是啊,仙女沒事就跟我家汗王在一處,明明她應(yīng)該跟桑遲大人關(guān)系更好一些才對啊。”
胖魚道:“你看看,蘇尼大人一回到部落里,誰也不搭理,直接跟我家汗王躲在了氈包之中。你說說,他們在干什么?”
“小別勝新婚?”黑頭壓低聲音。
胖魚吃吃偷笑:“親親、摸摸、抱抱?”
黑頭來勁:“對對對,一定是這個。為可憐孤單的桑遲大人點個同情的蠟燭。”三里開外,正在給一群牧人布道的桑遲將軍沒來由打了個噴嚏。
胖魚道:“我們就等著抱上小小王子吧。”又做出煩惱的樣子,“不知道汗王會不會讓我們帶小小王子。”
“有我黑頭呢。”黑頭拍著胸脯,“我黑頭除了不會哺乳,那樣不會做?”
“那蘇尼大人有了身孕,打仗誰打?”
“不是有桑遲將軍嗎?”黑頭道,“桑遲將軍很有能耐啊,好多處月部的姑娘都將他當(dāng)做夢中情人。我還擔(dān)心過他會搶了我們蘇尼大人。幸好,他好像是個景教和尚?那就只好單身啰。”兩個人說話完全沒一個像樣的邊際。
“誰說的,景教還可以娶老婆!”胖魚最近已經(jīng)跟著桑遲大人,快要變個景教徒了,雖然他這個景教徒是走了味道、藏了私心的。他道,“能娶老婆能養(yǎng)大胖兒子,聽著就比中原的佛教靠譜。”
“對啊,如果信了景教可以分配一個老婆給我,那就更加靠譜了。”黑頭對此也有點蠢蠢欲動。
“我估計會有的,你沒看到景教的雕塑,男人女人都不穿衣服嗎?”
“對,我就喜歡看著!”兩個人沒羞沒臊地桀桀怪笑起來。正在笑得高興之時,忽然聽到哲荻一聲尖叫。黑頭和胖魚慌忙收起自己的淫/蕩之心,轉(zhuǎn)頭看是什么事情。
秦嫣和鹿荻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兩人趴到氈包的牛皮蓋簾前,將兩顆腦袋同時探了出去。只見小特勤哲荻又哭又叫在前面拼命奔跑,背后奮力追趕著一只雪白的毛絨團子——正是雪奴。
雪奴去了一趟天山之后,一臉的野性難馴。呲著一口白亮的小犬牙,逮誰咬誰,瞪誰誰懷孕。
孩子們出來玩耍的時候,而秦嫣又沒有功夫帶著它的時候,就讓小孩子們?nèi)ツ緰艡趪玫目詹莸兀c雪奴隔開。不知小特勤做了什么,竟然將雪奴放入了孩子們玩耍的草地中。見小特勤呼救,黑頭和胖魚不敢怠慢連忙沖過去,將哲荻一把抱起,扛在肩頭。兩個人飛快地向前奔著。
遠遠看去,一胖一瘦兩個身影,活像一雙筷子旁邊跟著一只碗,碗里還墩了一個糯米團子的小特勤。這倆人的腿跑得跟風(fēng)火輪似的,身后那只英勇無畏的小毛團則追得氣勢十足。若不是雪奴畢竟只是只幾個月大的小狗,就那股子狠勁,只怕不需要多少時間,就能將那雙“碗筷”給活活撂倒。
不過,雪奴畢竟還小,胖魚和黑頭一頓猛跑,到底還是把那只野獸似的小狗給甩開了。便有其他的牧人過來,將雪奴連哄帶勸地引出了孩子們玩耍的草場,用木柵欄擋開了。胖虎一身肥油跑得都快融化了,抹著汗道:“這狗爺也太忒兇了。”
黑頭也趴到在他身邊的柵欄上,耷拉著腦袋一副快斷氣的模樣。小特勤哲荻剛從危險中脫出,又跟只充滿了羽毛的蹴鞠球似的,蹦跳著去耍子了。慌得胖魚在他身后囑咐:“小特勤,可千萬別再惹雪奴了,老兄弟倆可再跑不動這一回了。”
“哼!”哲荻嗤了他們一聲,完全沒把這兩個救命恩人的大恩大德放在心上。嘴乖心甜的胖魚,對著小特勤哲荻,那也是討不到好的。
正在這時,只聽見鹿荻汗王的氈包里,發(fā)出一個女人撕心裂肺地慘叫。
胖魚和黑頭驚得差點從木柵欄上跌下去:這,這是什么聲音?他們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揉了又揉眼睛,那里可是汗王的氈包啊,里面只有蘇尼大人才可以隨意出入……汗王又號稱自己有斷袖之癖,沒有扛過女人進去。而且他們仔細分辨了一下,這個女人的聲音明顯就是娜慕絲公主。
兩個人更加吃驚了:他們的蘇尼大人可是揍遍時羅漫山無敵手的女魔頭,除了某些美妙到不可言說的事情,應(yīng)該……沒什么事情能讓她這么大哭大叫吧?兩人開始猜測,蘇尼大人為什么會叫得這么銷魂奪魄?
兩顆帶著顏色的腦袋,湊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那個……真的是……是那個?”
“是,肯定是!”一個肯定道。
“那個,難道真的是……”胖魚壓低聲音,“是叫/床的聲音?”
黑頭道:“好厲害……”
兩人心照不宣:他們家汗王果然是個生猛人,不出手而已,出了手就讓女人叫成這樣。
“漢人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胖魚虛偽地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黑頭虛偽地一笑,吹個口哨:“今日好似天氣不錯?”
胖魚繼續(xù)虛偽著:“嗯,嗬嗬嗬嗬。”
鹿荻的汗王氈包里,案桌上的銀幣本來已經(jīng)整理掉了一大半,還有一小半正要打包。如今被砸得四散凌亂,到處都是星光般的銀幣在骨碌碌打滾。娜慕絲撲在銀幣堆里嚎啕大哭。
鹿荻抱著娜慕絲,嘴里一個勁嚷著:“你輕一點,我的地毯都快被你捶扁了……哎呀……什么事情,你有話……好生說出來……”
秦嫣那個懊惱啊!
方才,她看到雪奴野性十足地追趕著胖魚和黑頭兩個人,想起它在竺勒湖邊,在那個男人手底下乖順的模樣。當(dāng)時她只顧責(zé)怪雪奴一臉蠢狗模樣。其實,回到金娑草場之后,雪奴依然保持著在天山特訓(xùn)出來的野性。那日它那般聽那個男人的話……還有,那個男人在幫助幽若云他們報仇……還有,他站起來時那身高腿長,還有那說著圖桑話,那么好聽的嗓音……
那是郎君啊!
一定沒有錯了!
他自小就特別招動物喜歡。他說過小時候在敦煌城的時候,街上的狗都會跟著他一起回府,實在沒辦法,羽大哥才給他捉了一只受傷的銀狼,讓他養(yǎng)著狼,把狗嚇走。后來她和他一起見面時,蔡玉班的小奶狗虎頭也非常喜歡鉆在他的手掌之中。幽若云就更不是巧合了……
至于他讓她穿靴子,還讓她帶面紗,這種奇怪的事情她當(dāng)然還是看不出緣由的。他為什么一下子給她那么多錢呢?難道他認出她了?
對對對,一定是認出她了!認出她難道不應(yīng)該是立時叫住她,讓她驚喜一下嗎?怎么可以錯肩而過?!秦嫣又痛又悔,氣得將鹿荻一頓狠撓:“那是我男人!鹿荻!”
鹿荻釋然道:“難怪讓你戴面紗、穿靴子,難怪給了你那么多銀幣。”她喜悅道,“啊,那這筆錢就沒問題了,本汗王可以放心使用了!哈哈,本來還是有點擔(dān)憂的……”
秦嫣惡狠狠打斷她:“錢錢錢!你滿腦子全是錢!”
鹿荻道:“部落實力強大了,我才能有更多的人手給你找郎君啊。”
“嗷——”一聽到個“找”字,秦嫣真是戳到了心尖子上:曾經(jīng)有個人在她面前,她沒有珍惜,還拿話嗆他……要是當(dāng)時細心一些認出郎君,如今哪里還需要去“找”他?
鹿荻看她哭嚎不止,說道:“你冷靜冷靜,話說你覺得他到底有沒有認出你?”她以手掌在秦嫣臉側(cè)用力拍打著,幾枚銀幣好不容易躺平,又被砸得好幾個連滾。
“應(yīng)該認出來了吧?”秦嫣道,“不過,他叫我娜慕絲,他知道我是處月部落的娜慕絲。”
“那不就好了,既然他知道你是娜慕絲。哪天他想見你,就會來這里。”鹿荻勸慰她。
“真的?!”秦嫣歡喜得淚水都快出來了,“那我就在部落里!對對對,這陣子我哪里都不亂跑了。我要等他過來找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