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小的議論開始出現了:“娜慕絲?是娜慕絲公主?”
“時羅漫山的不敗女戰神?”
“處月王妃?是她!”……議論聲越來越多,嗡嗡聲漸大。等到步陸孤鹿荻也站起來,隨著秦嫣向外面走去,客店里那些身份不低的富商和貴客,都不禁放棄矜持,說道:“是處月汗王!”
“恭送處月汗王!”客店的侍者們,不失時機地整齊彎腰行禮。
處月部落在時羅漫山是三部最弱的,可是最近幾個月卻在強勢崛起。只是時日尚短,知道的人并不多。客店里一片熙熙攘攘之聲,不過數息之間,處月部落稱霸時羅漫山的故事,便被添油加醋地傳開了。至于那抱著琵琶,輸得一敗涂地的粟特女樂師,已經沒有人去注意她了。
……
……
半個時辰之后,翟容已經與赫連成城商量完了事情,順手將馬車內照明用的燭臺壓滅了。
他依然斜靠在馬車壁上。因是與阿城見面,他臉上改變容貌骨骼的軟皮沒有粘貼,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長相。赫連成城看著他的臉色不對:“你的頭疾又犯了?早些回去讓落柯給你熬藥喝。”翟容自從在秋格明塔什的山崖下受了重傷之后,一直沒怎么痊愈。
“我沒事。等夜黑了,你早些出城。”翟容已經頭疼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將頭貼在馬車壁冰涼的窗框上,才略覺得好一些。道,“你將車窗拉開一些,讓我吹吹風。”如今他跟赫連成城已經沒什么要說的,自然是不怕人偷聽了。
赫連成城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將車窗打開。
這車窗也是兩層設計,外層厚實的牛皮隔音簾有個機關,會縮入窗框里側的滑道中。而里面還有一層半硬不軟的黑色鮫紗,既能透氣,又能防止車窗外的人偷窺里面的情形。
厚實的牛皮車簾一收起,高昌城的午后陽光便透過黑色鮫紗,進入了車廂。只是被這紗遮去了大半,依然晦明不亮。
翟容靠著車窗吹著這冬季清涼的風。
赫連成城則在等到天黑之后,燈火熱鬧之時,混出高昌城。
忽然,一只雪白的手穿過黑色的鮫紗,搭在了翟容靠著的窗框上。赫連成城正待出手阻攔。很快發現,那人并不是要掀開窗簾,只是誤扶了這窗框。他便按捺下來,不動聲色。
“鹿荻,這里,躲這里!”一個輕柔的女聲從車窗外傳進來,像這冬日微風一般沁人心脾。
翟容睜開眼睛,那只手正在他面頰的側面。
白皙柔軟的肌膚上,指甲如同片片粉色花瓣。食指上戴著一顆波斯風格的白水晶碾碎鉆的大戒指,將馬車外的午后暖輝也帶入了車中。翟容如今變得越發瘦削了,一雙眼睛又深又大。只是這對瞳仁里,五年來一直漆黑得深不見底,死氣沉沉。如今被這只手,照得星光萬點,整張臉都似乎亮了起來。
這只扶在翟容臉頰旁、窗框上的手,正是秦嫣的。
若是此刻她能夠見到翟容,肯定會覺得很歡喜:自家郎君五年多沒見,越發生得好看了。可惜此時,她正在一門心思跟自己的“新歡”步陸孤鹿荻“打情罵俏”。
她的這只手,拉著翟容旁邊的車窗,另一只手則用力拽著鹿荻:“你快進來嘛,別讓人看見啦。”
她和鹿荻從客店出來,一路上都被好事者圍觀。她們作為時羅漫山這個秋天的神話,在西域多多少少有點傳開了,只不過以訛傳訛,也有不少謬誤。有人說娜慕絲公主是個金發獅面的怪獸,也有人說,鹿荻汗王是個虎背熊腰的彪形虬須漢子。有人說娜慕絲公主殺人不眨眼,有人說鹿荻汗王可以生吞人首。
這一次,是這一對踏平天山之東的汗王夫妻首次在萬國之前出現,居然是如此清秀美貌的一對天人仙侶,怎么能夠不引起眾人的追索和議論?
這樣可很不好!
秦嫣和鹿荻到這里來是為了好生逛街玩的,可不是被當做奇特生物圍觀的。于是她裹上一塊青灰色的斗篷,帶著鹿荻甩開那些跟著她的好事者。只要混入高昌城最繁華的商戶街市中,她們的逛街計劃便不會流產了。
此刻,她好不容易在這輛馬車后面找到了一個藏身處,正招呼鹿荻也一起躲進來。
第153章 馬車
“你進來嘛, 被那些人看到,我們就逛不成街了。”秦嫣還在催促鹿荻,鹿荻不肯低頭鉆到馬車的貼縫中來:“男子漢大丈夫的, 鉆狗洞算什么?”
“這不是狗洞, 這只是……”秦嫣的眼睛試圖往里面看看,有沒有人。
馬車里的兩個男人都收納著自己的呼吸, 馬車里光線又較暗,秦嫣隔著鮫紗, 什么也不可能看到。況且出于禮節, 她也不能將頭伸入人家的馬車去偷窺。對鹿荻道:“這是輛空馬車, 我們在這兒躲一會兒。”
鹿荻無奈地弓腰鉆進來:“你去耍那位蜜娘子做什么?人家一個曲子賣兩車絹,那是人家的本事。”
翟容和赫連成城方才還議論過那粟特女樂師的事情,便聽住了。
秦嫣當然不能說自己是討厭那蜜娘子追著翟容的潑皮勁兒。不就是她家郎君長得好看一些, 一時昏頭教了你兩日曲子嗎?當然,除了厭惡蜜娘子,她還有其他用意。便告訴了鹿荻道:“汗王,你想想, 我們處月部落一直在西域名聲不顯。這幾個月雖則有些改變,但到底口碑上還是沒法與處羅、葛薩部相提并論的。我挑琴,敗了那個虛開高價粟特女樂師, 咱們露一露臉,至少高昌這一塊,民眾就會對我們印象不錯。到時候,時羅漫山的事情再傳過來, 也不至于將你我說成兇神惡煞,你說是不是?”
鹿荻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笑道:“看把你能的。”
“你的王妃如此能干,不給我些獎勵嗎?”
“你還要什么獎勵,這兩天多少錢帛花在你身上了。”鹿荻笑罵著。
“我要吃高昌香糖。”秦嫣已經借著斜陽看到了不遠處挑起的一面糖鋪旗幟,“還有,我要買許多許多漢人彩燈,帶回部落里。”高昌冬季日頭特別短,才過午膳沒多久,日頭已經斜到了城池的一邊了。
“糖我可以買給你,彩燈這種東西就算了吧,我們部落里到處都是野風,你也點不起來啊。”
“我已經看好一塊山崖壁了,到時候我帶哲荻他們那群孩子去點燈,他們肯定喜歡。”秦嫣小時候跟著長清哥哥讀書,最向往的就是唐國的元宵彩燈。想到整座城池,在燈火通明之中,全城人共興娛樂,把臂夜游,想想都覺得美哉。
“彩燈如何帶回處月部?”
“鹿荻你想想辦法嘛。”
“不許撒嬌!肉麻死了!”鹿荻對女人是半文錢興趣都沒有。
“你不想出辦法,我就一直給你撒嬌!”秦嫣知道她的麻筋在哪里,威脅道。
鹿荻只得繳械投降:“你一樣樣來,我先過去給你將高昌香糖買來,然后再弄輛車,專門裝你要的彩燈。”
“嗯,高昌香糖各色口味都要。彩燈我自己挑。”
“太貪心了!”
“鹿荻……”秦嫣做出又要撒嬌的樣子,鹿荻麻得渾身發顫:“行了行了,松手松手。惡心死了。”轉身鉆出了馬車背后。她不像秦嫣那般樣貌衣飾都突出,倒很容易就混入了人群中,給秦嫣采辦香糖去了。
秦嫣自己靠在馬車壁后面的墻面上,休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