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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了一口已經不再熱滾滾的回鍋肉,心塞,想著一下次不能在她飯點的時候打電話了。
“你不心疼你的份子錢了?”申莽好笑在電話里頭詢問。
“不心疼,我已經在公司里發了通知,以后份子錢都是統一規定的。說實在,我可不想去參加婚宴了。每次都要說祝福詞,凡是能從網上查到的祝福語,我都說了個遍了。”解決份子錢這個容易讓人感到厚此薄彼的煩惱后,花寶又添加了新的煩惱。
“可以說重復的。”申莽善意提醒。
“不可以,一輩子也就結這么一次婚,我要是祝福語都不好好琢磨隨便敷衍了事,怎么對得起員工對我的崇拜。”花寶大義凜然。
申莽嘴里叼著根甜草來緩解一下煙癮,有一搭沒一搭地聽到黑蛋強烈的“絕世好領導”的語氣,笑岔了氣。
對于申莽的笑點,花寶總感到莫名其妙,她琢磨著可能是她的嗓音太甜美了,說任何話都能甜笑了他。
“哥,我考不上咱縣里的高中,咋辦呀?”自從花寶看到花愛國開始手抖地拿不穩遙控器后,她就有意識地不讓花愛國多操心,遇到她解決不了的問題,長久的依賴讓她習慣性地把問題交給申莽來解決。
“別管好壞,我好賴還考上個高中,你連個高中都考不上?”申莽嘲笑。
“英語太有難度了。”其他成績,她還能勉勉強強地考個及格分,碰見英語,她只能在選擇題上連蒙帶猜地騙來三十分,剩下的九十分,她無能為力。
“確實太難。”申莽深有同感,當初他還是憑借著他的好眼力偷看來了個□□十分。
花寶無力地趴在床上,嘆息。牛角怪暴央央說她那么多分公司還有那么多錢不用上學,但她老媽教學大半輩子,“有錢沒錢上學才有出息”這種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了,她老爸扭不過老媽的堅持,別提她了,自從她公司開始生產“蟲子控”系列后,她就覺得方女士不愛她了。
“你該吃就吃,該玩就玩,我琢磨下。”
“好!”花寶真把這事兒給放下來,臨近中考一個月,她連學校都不去了,就自個一個人在家作天作地吃吃喝喝。方書梅和花愛國在山清水秀的山上慢慢療養,還以為他們的寶貝閨女在學校刻苦備考。
暴央央奔著全市中考狀元去的,每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個小時學習,正是心里焦慮脾氣暴躁,看到花寶不來上課了,一怒之下,也不去學校了,抱著學習資料跑到花寶家,要跟花寶吃住一塊。
暴央央爸爸媽媽把暴央央這一年當成國寶一樣重視,啥事都順著她的意思,更不敢在這關鍵的時候惹起了她的逆反心理,聽了她想跟好朋友一塊住的話后,想都沒想地就點頭了,成箱成袋的補腦營養品往花寶家里塞。
花寶吃著核桃,對著趴在桌子上埋頭苦戰的暴央央“指點迷津”:“你這樣不行的。”
暴央央抬起頭,眼神深幽幽的,怪嚇人。
花寶喝了口奶壓壓驚,信口開河:“越焦躁,思緒越亂。你現在該掌握的也都掌握了,不熟練的,一個月也補不過來呀。干啥還苦兮兮的熬夜做題,所謂小考小玩大考大玩,你現在就重要的就是玩個痛快。”
暴央央眉眼上挑,給了花寶一個蔑視的眼神,“第一,外面三十七度;第二,我不想聽一個連及格都有困哪的笨蛋來談論學習方法;第三,你可以滾了。”
花寶不理暴央央趕人的話,繼續躺在搖椅上,吱扭吱扭地搖著。
“誒,牛角怪,我覺得你中考,你爸你媽比你還緊張。”花寶針對的是暴央央下午跟家里人通電話時她爸媽緊張兮兮的態度。
暴央央屢次被花寶打斷,也沒心思繼續做題,擠著花寶坐進搖椅里。
“我爸和我媽就是不甘心,他們的兄弟姐妹都在大城市的銀行和機關單位工作,無論是從生活層次還是精神層次上,大城市跟咱們這個小縣鎮是不一樣的,每次過年回老家,我爸我媽就受一次刺激。他們心里憋著一口氣,就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了我身上。”她七歲時去老家過年,她表妹用英語跟同學聊天,叔叔帶著她去咖啡廳里休息時,她就看明白了,也清楚了這之間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