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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予維看了看那張三人合照。她穿著襯衫搭了件小西裝，頭發(fā)綰起來，因為要擠進(jìn)鏡頭身體微微往旁邊傾斜，旁邊的喬嶺坐姿板正，眼睛里帶著點笑。

她兩指一滑，裁掉了客戶喜笑顏開的臉，然后點了另存。

回酒店的路上喬嶺去便利店買水，出來的時候遞給她一瓶酸奶：“辛苦了，事成給你獎金。”

她接過酸奶：“謝謝老大。”

酸奶是她最喜歡的蘋果口味，但她沒喝，那點酒不至于醉人，酒氣也早就被湘江的風(fēng)吹散了。

她胃里膨脹，都快漫延至心里，不需要酸奶填補(bǔ)，滿漲的好心情就像這瓶酸奶一樣，未揭蓋兒都冒著清清淡淡的香氣。

她舉起手機(jī)，給酸奶和自己拍了張合照。

喬嶺笑了笑，沒說什么。

臨睡前趙予維發(fā)現(xiàn)他給這張配圖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第2章

那段時間她的心情就像一只花蝴蝶，除了美麗還很有活力。

公司和一農(nóng)商簽了新合作。

直播的那天喬嶺也去了現(xiàn)場，他是去考察可拓展的項目。本來沒趙予維什么事兒，但她因為活力滿到快從頭頂溢出來，也申請跟了過去。

那天斷斷續(xù)續(xù)下著雨，趕上當(dāng)?shù)匦蘼罚哪亩际悄唷?

直播環(huán)境是露天的，當(dāng)?shù)卦趧偝檠康拇罅鴺湎麓盍藦堊雷樱雷雍竺嫖迕走h(yuǎn)的地方是一雞棚，雞棚旁邊是菜地。

趙予維負(fù)責(zé)場控，坐在電腦前維持公屏彈幕以及處理客戶疑問，外兼炒氣氛，比如主播說對不對，她就附和“對”，主播問別家可不可能買到，她就答“不可能”。

天空飄起雨時雞棚的主人從屋里拾掇出一張塑料布，這人繞桌子周圍立了幾根竹竿，把塑料布搭上去就是一張雨棚。

春寒料峭，即使淋不上雨，寒氣也是駭人的。

趙予維敲鍵盤的手凍得發(fā)紅。

泥地里的竹竿也不穩(wěn)當(dāng)，沒一會兒雨下大了就往一邊傾斜，垮掉只是一瞬間。

那一瞬間喬嶺和另個一男的眼疾手快，一人就近撈一邊，又將那張塑料布架了起來。

趙予維也站起來幫忙，喬嶺轉(zhuǎn)頭看了看：“你和他們一塊兒收拾東西吧，這兒不用你。”

他剛說完，身后的人剛好抱走最后一臺電腦。

“收拾完了。”她說。

喬嶺沒說什么，默許她幫忙。

趙予維站在他身側(cè)，雨被風(fēng)打進(jìn)來時他拽著雨布往前擋了擋，身體也側(cè)過去。

撲面而來的寒氣消失了，趙予維抬頭，看見他淋在雨里濕掉的半個肩膀。

她心中動容，又察覺自己是來添亂的。

“我進(jìn)去幫他們。”她說完就往室內(nèi)跑去。

這場直播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雨被迫中斷，再轉(zhuǎn)室內(nèi)后流量驟減，整場下來效果不如預(yù)期。

喬嶺沒多說什么，只說以后要吸取教訓(xùn)。

返回的路上他從兜里掏出顆雞蛋遞給趙予維：“剛直播的土雞蛋，熱的。”

小陳嚷嚷：“老大你偏心，我怎么沒有？”

他從兜里掏出另一顆：“著什么急。”

小陳接過雞蛋：“你為什么先給小維姐不先給我？”

“行了啊。”他帶著笑道，“沒完了還，吃不吃啊，不吃還給我。”

趙予維握著熱乎乎的雞蛋，臉上也掛著點笑。

是不一樣的吧，她想，連小陳都看出來了。

小陳年紀(jì)小，性格也像小孩兒，公司團(tuán)寵一樣的存在。

她也遞給小陳：“吃嗎，我的也給你。”

小陳搖頭：“一個就夠了，搶了你的，老大又得說我。”

趙予維臉上的笑容沒擴(kuò)大，心里倒是更加輕盈了。

她一點兒不餓，沒吃那顆雞蛋，回公司后順手把它立在工位的小擺件上。

臨近中午時她接了個急活兒，要去機(jī)場接客戶。

那客戶是從三亞來的，一點多下的飛機(jī)。

趙予維迎他上了車，倆人還沒交談幾句，這位中年男人就臉色蒼白額頭冒汗。

趙予維問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渾身上下摸了摸，嘆了口氣：“忘帶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