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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開目光,下垂的眼眸掃過她柔潤的肩頸。
她按計劃穿著件亮眼的連衣裙,那裙子恰到好處突顯出腰線。為給他擦臉,她蹲著的膝蓋逐漸半跪下來,拿著冰塊的手也從脖子往胸口滑去。
喬嶺抬胳膊抓住她的手腕:“別動?!?
他呼吸略顯急促,但吐字輕巧穩重,握著她的手帶著不容進攻的力量。
趙予維頓了一下,沒問他為什么,但是也聽他的話不再動了。
她把冰塊塞他手里:“那你自己來?!?
如果說先前她還有上岸之后再和他小喝兩杯的念頭,那這會兒她完全就是出家一般的圣人心態。能不能喝兩杯,裙子美不美,都不重要了,她寧愿他當個無情的加班機器,也不想看到他在這漁船上突然過敏。
喬嶺拿著那塊冰就像拿著塊難吃的餅一樣,并不想施展它的用處,但扔了又可惜,他就原封不動握著在手里。
趙予維眼瞅著他脖頸的疹子越來越紅,最終又搶了冰塊接著替他冰敷。
他穿著件休閑襯衫,疹子順著肩頸往下曼延。趙予維解開他胸前的扣子,被冰塊降溫的手指剛碰到胸口,他又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像攢著一團火,趙予維被燙得抖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他,兩只眼睛仿佛被濕潤的海水泡過一般,亮晶晶的濕漉中帶著不解和擔憂。
“怎么了?”她問他。
他過了兩秒才說:“難受?!?
燙成這樣,又渾身的疹子,確實難受吧。趙予維想著,又去桶里撈了塊冰塊給他用。
返航的后半程喬嶺一直閉著眼睛,他不是那種喜怒形于色的人,特難受的時候也只是微微皺著眉,稍微緩解又舒展開眉頭,看上去像睡著了一樣。
趙予維把他送到醫院打點滴時李思璐也去了。
那會兒的喬嶺已經好受很多。
李思璐:“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花生過敏?!?
喬嶺笑笑道:“這事兒哪能賴你,沒什么大問題,輸完這瓶就都好了?!?
李思璐和趙予維一塊兒去大廳取藥。
她問她:“進展怎么樣?”
趙予維:“人都這樣了還進什么展?!?
她兩手一攤把打扮展示給李思璐看:“你讓我穿的這什么,別人都是去正經干活的,我穿成這,腳底下還套著一雙大筒靴,他看我就跟看怪物一樣?!?
李思璐:“這不是意外嘛,但不管什么打扮吧,你倆是不是單獨接觸了?”
趙予維頓了幾秒:“還有漁民師傅在呢?!?
“那等我再創個機會?!崩钏艰葱攀牡┑?,“保證沒有第三人?!?
趙予維想也沒想地拒絕:“你快拉倒吧。”
輸完液回到酒店,倆人都已經各自回房間了。
十分鐘后趙予維敲響喬嶺的門,給他送了幾瓶水:“上次那個牙醫說過敏要多喝水促進代謝,你晚上沒事兒就多喝水吧?!?
喬嶺:“這是不讓我睡了?”
“睡著當然就不用喝了?!?
他換的睡衣剛好完整露出脖子,趙予維看了看,先前的紅褪了不少。
“還癢嗎?”
“有點兒?!?
“那你別撓?!?
他隨口道:“睡著了我也沒法兒控制啊?!?
“那怎么辦,要不然我……”
他看著她,眉目間藏著點難以察覺的暗笑:“要不然你什么?”
“沒什么?!彼痔踊貋?,“要不然你別睡了,喝水吧,喝水促進代謝好得快?!?
他釋放出那點暗笑:“行。”
李思璐舅舅本來安排了不少行程,但他們來得匆忙,也沒打算多待,計劃第二天下午就返程。
就這,第二天上午李思璐舅舅還是帶倆人去了一趟普陀山。
過了一夜,喬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路上雙方又聊出幾項額外的計劃。
閑聊的時候陪同的人問喬嶺來過這兒沒,喬嶺說沒有。
那人道:“那你得認真拜拜,知道這里什么最靈嗎?”
喬嶺問什么。
那人答:“送子觀音?!?
喬嶺:“……”
趙予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