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烏選瞥他一眼,說道:“你當我說妾呢?嗤,我們烏家往上倒十代,沒有一脈庶支,別拿那孫家鬼花花心思往里頭套。”
被說破心思,長青有些無奈,連聲道:“是晚輩的錯,是晚輩的錯,只是晚輩沒有想到……”
“得了得了,一瞧就是沒正經過日子的人,”烏選打量了一下長青,嗤笑一聲,說道:“別管那名門的小姐,還是鄉下的丫頭,女人的天就后宅的院子那么大,喜歡的你就得陪著哄著,給口飯吃就朝你笑的,那是狗。”
長青連連致歉,烏選朝他擺擺手,“行了,回去吧,別讓家里夫人等急了。”
直到長青的背影瞧不見了,跟在烏選身后的家仆才笑道:“大人是為夫人著惱了。”
烏選哼著小曲,背著手搖搖晃晃朝前走,似乎聽見了,似乎沒聽見,家仆連忙快走幾步跟上,心里不由想道,都說孫老家風清正,為官耿直,可他們孫家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房妾,就連姑爺和小姐青梅竹馬,都能鬧出那些污糟事來,而烏家名聲不好聽,府里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連帶著大人在內,都是疼媳婦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烏選:給口飯吃就朝你笑的那是狗
某左青龍右白虎手里一根打狗棍人士:……
次日,第十七屆丐幫大會在烏府門口圓滿開幕
第90章
日頭高起,新聘的廚娘并幾個丫頭來來回回地上菜,王桂生坐在自家妹妹對面,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話。
先上的幾道熱菜已經不冒熱氣了,寶兒看了看時辰,又見自家爹娘臉色不大好看,就道:“要不然我們先吃吧,他……可能要忙。”
寶兒爹張嘴似乎想說什么,被寶兒娘瞪了一眼,也就不在說話了,嘆了口氣,王桂生嘟囔一句,聲音不高:“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別是人家在京城還有個地住。”
“王桂生!”寶兒爹重重地哼了一聲。
王桂生閉上了嘴,再一瞧自家妹妹低著頭不說話,心里也有些后悔了,有心想補救,只是還沒張嘴,就聽門口跑來的小丫鬟歡歡喜喜地通報:“夫人,是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外間大步走來一個身影,逆著光有些看不清眉眼,身后跟著幾個隨從,王桂生之前見過長青一面,那時長青是便服,氣勢就已經迫人得很,如今正紅麒麟官服在身,俊美面容隱生凌厲,更顯威儀。
寶兒爹和寶兒娘顯然沒見過這樣的架勢,下意識地站了起來,長青身后的隨從低眉順眼替他解下披風,長青對著寶兒彎了彎嘴角,凌厲的神色仿佛被打碎的冰面,陡然間換成了如水的柔情,他上前幾步,俯身一禮。
“連日事忙,岳父母并舅兄上門多日,未曾來得及見過,是我的過錯。”
這一禮實在是謙恭得過分了,只是從驚訝中回過神,寶兒爹側身避了避,并不受這個禮,只是道:“無媒無聘的,說這些還早,當不起,當不起。”
話是官話,略帶些南地口音,長青知道這是還不承認自己的意思,扯唇苦笑一聲,對著寶兒娘再行一禮,又對著王桂生點了點頭,算是平輩禮節。
伺候的丫鬟把桌上冷透的熱菜端走,又重新上菜,如此幾輪,才算正式上齊,菜式倒是精美些,卻算不得正經宴席,長青嘆了一口氣,對寶兒爹娘的問話知無不答。
他本就生得極好,又在皇宮官場游走了多年,說話做事都十分有分寸,別說是沒見過世面的尋常百姓,就是內閣里的人精也說不出他一個不字來。寶兒爹幾乎是懷著惡意和長青交談的,好幾次故意提及了他太監的身份,然而到了后面,竟然隱隱生出愧疚。
長青對自己的太監身份看得已經很開了,從前在皇宮里的時候,日日跟著江承,時常要被調侃取笑,那時在意些,是因為還沒有經歷更多,如今官場打混,要是還時刻惦記著,自卑著,心態遲早要出問題,這大約也是前朝很多宦官從政之后逐漸性情大變的原因。
江承還是太子的時候,太傅教他喜怒不形于色,長青不覺得,喜怒不在臉上,便存心頭,人非圣賢,長期壓抑遲早出錯,只有喜怒不形于心,把自身從內到外砌成無縫的墻,才能立得更高,更長遠。
一頓飯吃到菜肴冷透,熱酒生涼,寶兒爹已經半醉,拉著長青的手,話語里拖著哭腔,把當年軍中的舊事翻來覆去地講,長青竟然也不覺得厭煩,聽寶兒爹言語間還十分擔心軍中苦寒,頗為認真地點頭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