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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著一束白菊花,廖響云裹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一個人走在這片墳地中,不覺得驚悚與畏懼。
“好,”面對冰冷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廖響云將手中的花束放下,第一句話他說,“我收下,謝謝你的禮物。”然后他作勢從黑林那面將匕首自己給了自己。
刀柄與刀身已經被擦洗得锃亮,完全不見當初凝固的暗黑色血跡,廖響云貼著邊坐下來,從袋子里掏出一顆蘋果慢慢削起來:“……黑林……我用你送我的水果刀削第一個蘋果給你吃…謝謝你的刀…真心謝謝你…”
一陣陰風襲來,廖響云有些瑟縮,他抬起頭四下望望,入目的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墳墓,整個陵園除了他空無一人。
他沒有任何動搖,繼續在那削著蘋果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對長眠地下的黑林絮絮叨叨。
“黑林,你在下面還好嗎?”
“有沒有碰見什么熟人?”
“缺什么了少什么了就托夢給我……”
“你說你怎么就偏偏喜歡上了我呢?”
“……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傻呢。”
“為什么要死啊?……為什么要死呢黑林?…………”
打開一瓶白酒,去年除夕夜喝過的白酒,廖響云給自己用瓶蓋倒了一瓶蓋,仰脖全干了,剩下的酒全都灑在了土地里。
聽著風聲,望著頭頂滾動的烏云,廖響云靜靜地在黑林的墓碑前坐了一個鐘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臨了他起身,畢恭畢敬地彎身在睡著黑林的冰冷墓碑上落下最真摯的一吻,他喃喃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下山的路走得異常輕快,明明已經到了九月夏天,今兒的天氣卻異常的冷嗖,這天始終陰著,不知道這雨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真正落下來。
走過一排又一排的陵墓,廖響云突然駐足,他發現了一個人,一個跟他一樣穿著黑風衣、捧著白菊花來此哀悼故人的男人。
他們離著的距離有些遠,廖響云看得不太真切,隱隱的只能看清那個男人個頭高大,穿著風衣戴著墨鏡,此刻正捧著手中的菊花低頭審視著墓碑上的故人吧………
九月八日下午,廖響云臨時接到仁莫灣打來的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如果不忙就直接替他到小任真的課外補習班替他把孩子接回來。
這種事情仁莫灣從來沒有親自叨擾過廖響云,其實他自己也清楚,大家是怕他還沒走出那個彎兒,這都借故給他找事情做。
廖響云應了仁莫灣的要求,又主動給水色打去電話,說他要去替仁莫灣接小任真,所以就一遭替他把小水草也接回去,讓他們都安生的在家給三弟張羅明兒的生日,孩子的事兒就交給他來辦。
九月八日傍晚廖響云接走了任真和水草,之后大雨傾盆而下,廖響云失蹤。
當晚二十一時零八分,大雨持續在下,有人在清華光陵園發現暗中保護廖響云的那名保鏢尸體,判斷氣絕身亡已經有幾個小時。
九月九日凌晨,秉柒凜在自家公寓被人襲擊后腦導致昏迷,當時江小魚并不在家,而是親自出動去尋找在雨夜失蹤的廖響云以及小任真和小水草。
秉柒凜在昏迷了一個多小時后自己醒來,接著,他驚魂未定的沖到了臥室,孩子沒了。
他沒有自亂陣腳,秉柒凜極其鎮定地撥通了江小魚的手機,沒有說緣由,問他在哪兒,他現在就過去找他。
仁莫灣跟水色那里大家起先全都瞞著,直至秉柒凜將他與江小魚的一雙兒女也失蹤的消息透露之后,大家知道紙包不住火了。
清晨,以遲騁為首的幾個男人圍坐在客廳的沙發前一籌莫展,現在是一塊失蹤三家的孩子,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黑龍、 木、綠茶、班尼跟滕子封的特助仍舊繼續在外面尋人,整整一天一宿也沒有半點消息帶回。
下午,不明真相的陳勝借全門三少生辰之日登門拜訪,開門見山的直奔主題,愿意交出船長與面具作為頭籌與『男人幫』強強聯手,為的就是一擊即中『新東安』背后浮出水面的那條大魚,而他好取而代之坐上第一把交椅。
全三沒有心情與陳勝多做糾纏,簡單的議事之后暫時達成協議,大有下逐客令之勢。
“三少,您看…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初步的一致,那么…接下來是不是?……”
“你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已經有了‘那個人’的確切蹤跡?”全部人的心思都煩亂,唯獨全二還算鎮定,畢竟他家的妄想沒有任何閃失。
“這是自然,”陳勝雖是一方大哥,但在旁人的地界上還是表現得比較中規中矩,“我底下的四大天王之一的大圈仔一直跟著呢,昨兒那人下午的時候去了清華光陵園。”
“什么?——”聞此言,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之色,遲騁首當其沖。
“啊——”對于這幾位略有出格的反應陳勝有些吃驚,但他還是捕捉到眾人面露詫異之色的重點,“的確如此,跟著的人不敢靠太近,昨兒的天又不太好,所以他去祭拜誰大圈仔沒有瞧清楚,只記了個大概,總之不把人跟丟了才是首要任務。”
聽完陳勝有意為之的解釋后,幾個人不動聲色的相互遞了一個眼神,這件事的解釋只有倆個,一個真是偶然,一個并非偶然。
眾人快速恢復平靜,還是全二作為代表開始與陳勝交談:“那么,現在那條大魚在哪里?有確切的方位嗎?”
“他太狡猾了,不過他魔高一尺我道高一丈,具體位置不定,但方位絕不會錯,在正南方。”陳勝咬牙切齒的樣子令在座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他是多么的想要『新東安』背后的正主兒去見閻羅王。
那位不說能手眼通天卻也把陳勝騙得團團轉,放出來的消息是『新東安』真正的莊家躲在監獄,幾年間,陳勝不知派了多少人手進去想直接作了他,結果屢屢以失敗告終。
直至今日,陳勝才恍然大悟,那個混蛋根本就沒有躲在二監獄,始終隱于市藏頭去尾。
“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的人再出面,”揚眉,全二露出鮮少在他臉面上能瞧見的厲色,旋即把話題直接轉到了另外一面,“那么,現在把船長跟面具的行蹤告訴我。”
“二少真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二少您繞彎子,今晚貨柜碼頭出一批貨,我讓船長跟面具倆人里應外合著押這批貨,嘿嘿,二少要活要剮我這兒悉聽尊便。”
“好,你這份大禮我收下了,咱們來日方長,私下里我們兄弟還有事情要商議,陳老大請回——”全二的聲音抑揚頓挫,說話間已然起身畢恭畢敬的為陳勝引路。
后者會意,放聲而笑,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能落回肚子里半顆,有『男人幫』與他聯手合作,『新東安』第一把交椅他穩坐泰山。
為了整個“江山”,卸掉兩個左膀右臂又如何!
第160章 幕后黑手
“不要怕,有‘云大娘’在,一定不會要壞人欺負你們幾個小豆丁的。”廖響云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小任真跟小水草是否還在自己的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