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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示意賀易凡去轉(zhuǎn)移注意力開始,季修白雖然依然是靠在墻角,但是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的四肢如雨后的青筍一般迅速恢復了力量。重心前傾至腳掌,季修白悄無聲息地由坐轉(zhuǎn)蹲,脖頸伸長,身體繃緊如弓弦,清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兩個男生的動作。
隨后,在兩個男生露出破綻的一刻,弦斷箭發(fā),一個漂亮的肘擊首先解決掉更有戰(zhàn)斗力的長臉男生。隨后毫無停頓地壓身掃腿,將愣住的另一個男生絆倒在地。一條腿壓上男生的胸膛,季修白小臂摁在男生喉嚨處,眼睛瞇起:“不該起的心思少起。”
季修白還欲再對男生做幾句警告,但“吱呀”一聲門響驚的他一顫。
他一直在側(cè)耳聽是不是有人往這條街來,但沒料到十天半個月不開門的這家商行竟然今天有人在。如果商行老板報警,這起打斗絕對會被定義為互毆,想到這里,季修白迅速起身,又泄憤似的踢了男生一腳,隨后一步邁過長臉男生,在老板完全拉開卷簾門之前拉住賀易凡:“快走!”
“轟隆”一聲,商行老板終于費力地打開了已經(jīng)銹住的大門,往外一看,街上的混亂一覽無余。
似乎是楞了兩三秒確認是什么情況,老板才朝背對著他往外走的賀易凡季修白兩人喊:“唉!”
聽到這一聲,季修白腳步停了一瞬間,隨后他不僅沒有回頭,反而跑了起來。
被季修白拉著,賀易凡近乎是被拖到了車前面。
一手扶著車門平復著呼吸,賀易凡忍不住對臉色一派自然、胸膛起伏都不明顯的季修白說道:“你跑的真快啊。”
抱臂站在一邊,季修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開車吧。”
開車遠離了規(guī)劃街,在一個紅燈下,賀易凡偷瞄著季修白:“說起來,你是不是經(jīng)常和人打架?”
季修白扭過頭,他的右臉被打了一拳,此時右眼下顴骨處泛起了青腫,在紅光下,某一刻竟像在哭一樣。
賀易凡抬頭比著季修白受傷的位置在自己臉上一點:“這里,疼嗎?”
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的模仿,季修白也抬手去摸自己的傷口,賀易凡急忙攔住他:“別動,傷口感染會留疤的?!?
經(jīng)過他一天的消化,美麗清冷的主角季修白已經(jīng)從金絲雀形象變成了貓頭鷹、灰喜鵲等一派嘈雜擾人、生命力頑強的存在了,他本以為可以放心點對待主角,卻不想季修白在他的手伸過來的一瞬間猛地低下了頭,纖長的睫毛顫抖著在他的眼瞼處留下了一圈扇形的陰影。
他在害怕自己,賀易凡僵了一瞬。
不過對方的害怕只持續(xù)了短短的一兩秒鐘,很快,挑戰(zhàn)一樣的話語又響了起來。
“留疤怎么了,正好讓大金主賀老板換掉我?!?
賀易凡失笑:“金絲雀不金絲雀的,嘴是真的硬啊,”,這句基本算是他的腹誹,沒想到這細若蚊蚋的一句吐槽還被季修白聽到了。
“你說誰嘴硬?”
季修白坐正了些:“說起來你剛剛才叫嘴硬吧,在他倆面前來了個五體投地,我還以為你要給他們行大禮呢?”
被系統(tǒng)嘲笑完了又被主角調(diào)侃,賀易凡耳朵開始充血:“這叫戰(zhàn)術(shù)性迷惑!”
“很好,建議下次直接鉆垃圾桶,”季修白懶洋洋地拍了兩下手,隨后他沉默了下來,沉默了很久,直到紅燈消失綠燈亮起,他忽然開口回答了賀易凡的第一個問題:“我從來不找人打架?!?
這個回答很討巧,賀易凡沒忍住笑了一聲。
“之前沒人幫你的話,遇到被圍毆的情況怎么辦?”
賀易凡以為系統(tǒng)這么長時間沒說話是休眠了,沒想到聽到賀易凡這句話,系統(tǒng)那欠揍的聲音再次響起:【太不要臉了宿主!太不要臉了哇,作為你的系統(tǒng)我都覺得沒臉見人,作為一個人,你怎么有這么厚的臉皮說出自己幫了主角的???】
賀易凡:“……”
好在季修白對賀易凡的說法沒表示反對,很平靜地開口:“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挨打唄。”
停頓了一會兒,他似乎也覺得奇怪似的自言自語:“沒有……”
“什么?”
賀易凡印象里這還是季修白第一次正色看他。
“之前從來沒有人幫過我?!奔拘薨淄嶂^,一眨不眨地與賀易凡對視。
“怎么會,沒朋友就沒朋友吧,”賀易凡沒心沒肺地說出了扎心的話,“你爸爸看到你被打了得去學校替你找個說法吧?”
季修白神色依然帶著迷茫,搖頭:“我十八歲之前沒打過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