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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她靠用力就能推動的了。除非打碎石碑,否則根本拽不出來。
“宮叔!”
她剛著急地解釋完,宮忱那邊不知發生了什么,聲音忽地一沉:“罷了,立刻離開那里?!?
“可是……”
宮忱來不及跟她解釋:“修叔,帶她走。邱歌姑娘,等他們一出來,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炸了云青碑?!?
話音剛落,守在附近的修叔便伸手撈出里面的寧簫,飛快離開了這里。
邱歌覺得家主真的是瘋了,不僅吩咐她將南宮老頭的炸藥從鳳鳴城運送過來,還讓她幫著宮忱炸云青碑。
那可是云青碑啊?!
上次不過破了道口子就帶走了數不清的人命,要是全炸了那還得了???!
就算宮忱之前是被冤枉的,現在也是板上釘釘的罪魁禍首了。
他怎么敢的?
何況……
邱歌咬著牙道:“宮公子,你可想好了,南宮老頭的炸藥兇狠無比,真炸了這里,你的肉身也定會粉身碎骨。”
宮忱沒有一絲遲疑——
“那便粉身碎骨。”
邱歌渾身一凜,不再猶豫不定。
在修叔帶著寧簫出來的那一刻,邱歌鏗然下令:“放箭!”
于是藏在暗處的徐家弓箭手將綁著炸藥的黑鐵羽箭同時射出。
霎時間,箭如雨下。
。
柯蘅左右手分別掐著聞人絮和曹清鸞的脖子,重重甩了出去,兩人早已遍體鱗傷,這會又是摔斷了幾根骨頭。
他輕撫自己的脖頸下方。
那里,有兩道嶄新的傷口,其中一道符文烙印只差一點便能觸及命脈。
沒想到,只是兩個大乘境的小輩竟然讓他傷到了脖子。若是再放任十年,他未必能從他們手中全身而退。
只可惜,太驕傲。
柯蘅正要了結他們的性命,忽然感應到數年來束縛著他的那股力量竟然隱隱松動,猛瞇起眼:“云青碑……”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宮忱倏地睜開眼,手中極快地凝出一道靈刃,立即橫在白王面前。
“赤斫?。。。。?!”
宮忱高喝一聲,此聲冰寒徹骨,眸中俱是刀光劍影。
當年那個在家門前流離失所、在燈籠下如臨深淵的男孩終于被仇恨托舉著,一步一步爬到了這里。
血海深仇就在眼前。
二十一年的噩夢,就在眼前。
“做個交換?!?
柯蘅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很可怕,緩聲開口:“你想要,換哪條命?”
“兩條命,都要?!?
“可以,”柯蘅看著他,嘴角流露出一絲殘忍的笑,“但,換了他們的命,就不能換你的命了。”
宮忱道:“你盡管來拿。”
他一手抓起白王,朝遠處御風離開,柯蘅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
劫后余生,曹清鸞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種熟悉感:“那誰啊,干嘛救我們。”
“曹小姐沒認出來?”聞人絮也是抓緊時間恢復體力,苦笑道,“你上次為了找他,可是在嵐城闖了大禍?!?
“宮忱?”曹清鸞猛地爬了起來,難掩激動,“原來是他,我要找他比一場……”
她身體一僵,又意識到什么,郁悶地往后一倒:“他如今這般厲害了?”
“嗯,不過,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找宮大哥比一場?!甭勅诵跹劬芰粒斑@是我跟他約定好的?!?
“終于擺脫你那個爛家族了啊,”曹清鸞嘖了聲,“行,今日若你我不死,我會向所有人承認,是散修聞人絮贏了我,氣死那個聞人家……不過,你得讓我先跟宮忱比,當年敗給他,我至今不能釋懷?!?
“曹小姐,既然是我贏了,自然也應當由我先和宮大哥比試?!?
“…………”曹清鸞唰地變臉,“方才的比試不作數,我還有一招沒用呢?!?
聞人絮:“我也有一招沒用?!?
“本小姐說錯了,我還有兩招沒用?!?
聞人絮正要說話,余光見秦玉御劍朝這里飛過來,先叫了聲:“公子。”
秦玉俯身,蜻蜓點水把般同時拽起兩人置于劍上,飛劍迅速離開,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出大事了?!?
“什么?
“云青碑塌了?!?
“塌了?”
“徹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