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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沒哭吧。”
“是沒哭。”邵岑說,“不然教哄人的老師水漫金山,控制不住場面,袁姨非得跟每位長輩打一份報告不成。”
“你哪用誰教哄人啊。”
沒兩句就逗人,溫書宜很輕聲地說:“受傷了,也跟沒事人一樣,還有空逗人,一點都不當回事。”
活這么些年,倒是第一次被個小姑娘當著面數落。
邵岑微挑了下眉頭:“數落人,怎么反倒給自己說委屈了?”
溫書宜張唇:“我不是那意思……”
這會才反應過來,剛剛這話聽起來也太埋怨了,還有種微妙親昵的嗔怪,可明明是邵岑是為護著她才受傷的。
說多錯多,她也說不過,溫書宜微抿嘴唇,沒開口了。
這小姑娘的年紀小,愁思倒是深,愛操心,放著一個人,那小腦袋瓜指不定又會亂想些什么。
邵岑問:“餓么?”
飯點早過了,這姑娘滿眼都是擔憂,數落人起來振振有詞,一本正經的,自己反倒顧不上半點。
不問沒想到,被問了,溫書宜感覺確實是有些餓了。
她本來想說到家,煮點面條簡單對付一餐就好,可眼下不是她一個人,還有個受傷的人在,就不能只憑她的想法。
邵岑跟這姑娘對視,了然:“不早了,吃點再回去?”
溫書宜很輕地“嗯”了聲。
回到車里,溫書宜自覺當起臨時司機,其實她車技一般,開著這輛邁巴赫,小心翼翼的,她擔心不小心給刮瓷了。
夜色濃重,車窗倒映著霓虹街道,邵岑坐在副駕駛座,淡瞥了眼身側姑娘。
這姑娘在開車,白皙小巧的側臉,繃緊了些線條,格外的謹慎緊張。
邵岑說:“放輕松點。”
溫書宜說:“等會不小心刮到了。”
“刮了,也沒多大事兒。”
邵岑口吻幾分漫不經心:“回去從車庫里隨便挑幾輛,過戶到你名下。”
車庫里隨便的一輛,都是她一輩子打工都買不起的豪車,更別說幾輛了。
溫書宜不敢亂開:“記到我名下,等會真換一輛刮一輛了。”
邵岑口吻不甚在意:“那就刮,刮習慣就不緊張了。”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無法想象,刮輛大幾百萬幾千萬的豪車,就像是說件喝水吃飯的小事。
溫書宜說:“我想起了一句經典臺詞。”
邵岑難得配合地“嗯?”了聲,嗓音低沉磁性,口吻很淡,聽著也像是哄小朋友。
溫書宜無奈,還是被逗笑,唇角浮現很淺的笑意:“有錢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接下來沒人講話,溫書宜安心開車。
很神奇,只是被男人這樣逗了下,那股緊張還真的消散了不少。
到了餐廳的停車場,溫書宜停好車,一時沒下車,稍稍躬身湊近。
男人濃長眼睫微掀了掀,視線就在車內空間中對視。
溫書宜只是微頓的間隙,探來的掌心被隨意塞了顆巧克力夾心糖。
?
溫書宜挪眼,看到身旁邵岑解開了安全帶,緊接著車門被打開。
隔著半開的車門,溫書宜跟車外的邵岑對視上。
“還不至于缺胳膊斷腿,一個安全帶倒還能解開。”
溫書宜掌心上靜靜躺著顆夾心糖,心想她剛剛確實是夸張了,只干巴巴地問:“哪來的糖?”
他從來不喜甜,怎么能憑空變出來糖。
邵岑說:“扶手箱里頭有,想吃就拿。”
溫書宜打開扶手箱。
里面竟然放著幾盒包裝精致的糖果,瑞士糖、夾心糖、黑松露巧克力……有小時候常吃的,也有進口的。
溫書宜還沒傻到問出句“你現在是開始吃糖了嗎”。
邵岑淡瞥這姑娘了眼:“旁人隨手帶的,沒用處,這會你來了,剛好有了主人。”
說完,車門從在外面被關上,溫書宜扭頭看著琳瑯滿目的糖果。
心想,他哪里就不擅長哄人了?分明是她自己連照顧人都怪笨拙的。
定的是在頂樓的包廂,溫書宜坐在邵岑的對面,吃的是些淮城家常的菜點,大廚是淮城本地人,做出來的口味,讓她想起家鄉的味道。
包廂內很安靜,落地窗前cbd霓虹夜景璀璨如晝,很繁華的大城市。
溫書宜吃舒服了,轉眼看到坐在對面的高大男人,也在陪著她吃,受傷的是左臂,幾乎不影響用餐。
溫書宜知道邵岑吃不慣這些,有些過意不去,輕聲問:“要不要點些別的吃?”
“吃一頓也不打緊。”邵岑說,“倒沒這么嬌貴。”
溫書宜輕聲解釋:“這也不是嬌貴不嬌貴的問題,我們口味不同,這頓飯我很喜歡,吃的也很舒服,可既然是我們兩個一起,就應該是兩個人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