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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王嫻竹曾經做過,并讓姜阜厚暴跳如雷的事,甚至一度在小圈子里傳出過笑話。
其實這樣的事,在社會各個階層都不罕見,在他們這個圈子里更是時有聽說??扇说男睦砜偸鞘謴碗s,明明是有可能發生在許多人身上的不幸,只因為那個倒霉蛋不是自己,人們就會肆無忌憚地嘲笑她,以彰顯自己的高明和魅力。
王嫻竹不得不忍氣吞聲許久,假裝什么也沒發生,直到流言蜚語過去。
被女兒這么毫不留情地指出過往的“恥辱”,王嫻竹面容一擰,就要教訓起來,可話沒出口,對上女兒漠然的神情,又忽然止住了。
因為姜幸雨說得沒錯,他們和路家的地位過于懸殊,路文初更不是出身普通家庭的姜阜厚,不會容忍她的放肆,萬一事情傳開,讓路家面上蒙羞,他們姜家可沒法交代。
王嫻竹終于沒再說什么。
可是,數日后,姜幸雨還是接到了她的電話。
“小雨,媽媽都幫你想過了,路家勢大,我們惹不起,還是要盡早生個孩子,有了孩子,將來才有依靠,以后,把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就好了。”
姜幸雨慶幸自己接電話的時候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她實在沒耐心再應付母親,一手撐著額頭,隨口搪塞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原本舒適的單人辦公室忽然顯得逼仄起來,被王嫻竹激出的煩躁急需尼古丁的緩解,姜幸雨深吸一口氣,走出學院大樓,來到大樓側后方的露天停車場。
車上備了煙,她也不敢多抽,點燃后,只用力抽了兩口,就迅速擰滅。
盡管女士香煙的煙草味沒有那么濃郁,她還是在風口處多站了一會兒,確保身上不會有殘留的煙味,才重新往辦公室走去。
兩口尼古丁,已經足夠將煩躁撫平,再走入院樓大門的時候,她感到好多了,但顯然有的人心情仍舊十分糟糕。
姜幸雨在電梯口遇到了隔壁辦公室的汪茹云,對方正一臉不耐煩地和小黃說話。
看到剛從電梯出來的姜幸雨,汪茹云也只勉強點了下頭,就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留下小黃一個人站在走廊上,對著汪茹云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又怎么了?”等汪茹云的身影消失,姜幸雨才低聲問了一句。
趁走廊上沒人,小黃蹭過來,抱著姜幸雨的胳膊蹭了蹭,恨恨道:“她還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事事都對我們的安排不滿意。”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葛藍從里面走出來,看到姜幸雨和小黃,禮貌地問了聲好。
不知為何,姜幸雨覺得葛藍看起來有幾分魂不守舍。
“來找汪老師?”姜幸雨記得這孩子是汪茹云的學生。
葛藍點頭,說話的語氣有一絲不自然:“有論文的問題要匯報一下?!?
“小心點哦,”小黃沖葛藍笑了下,她記得這個學生,才來幾天,就積極在學院幫忙,“汪老師今天可能氣不大順哦。”
葛藍的臉色變得更加僵硬,低聲說了“謝謝”,就快步往辦公室走去。
小黃連連搖頭:“瞧把孩子嚇得?!?
“到底對什么不滿意?”
汪茹云算是學院老師里比較難啃的骨頭。
她比姜幸雨和小黃她們都大兩三歲,目前正卡在評職稱上,壓力很大,人也肉眼可見地變得焦躁——對領導們當然不敢表現出太多情緒,但對小黃這樣的普通行政老師,就不一定愿意費心思控制情緒了。
其實汪茹云在學術和創作上一直不算太出色,她的長處更多是在商業和社交方面,平時開著自己的工作室,接一些私活,讓自己帶的學生們為工作室干活,每個月給點微薄的助研費即可,相比在外面花高價聘請正式員工,簡直是一本萬利。
老師們對此多少有些看不上,只是身為成年人,同事之間自覺保持距離,只要不觸犯到各自的利益,自然不會多管。而學生們不明就里,反而覺得汪茹云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老師。
除此之外,汪茹云借著京大老師的身份,在社會上四處活動、交際,很是活躍,這兩年,更是熱衷于攢各種飯局,當個中間人,為商界和文藝界各個領域的人牽線搭橋,促成生意。
算得上是交際花一般的存在。
“還不就是因為把你的課安排在209了。她說是外面來追星的小姑娘影響到她上課了,要求也給她換個教室呢?!毙↑S嘀嘀咕咕,不解氣似的,又翻了個白眼。
汪茹云上的是一門普通課程,所以用的是學院一樓的普通教室。
“真的嗎?”姜幸雨聽說和自己有關,下意識開始回想前幾天上課的情況。
陳馳很配合,早就和學校保衛處溝通好,每次都直接讓司機把車開進京大校園,從藝術學院后面停車場的教職工入口進入大樓,幾乎沒再引起什么騷動。
“當然不是!”小黃氣呼呼道,“保衛處已經提早派人過來維持秩序了,第二周還有人來蹲守,但到第三周——就是這周,已經沒幾個人過來了,哪有什么影響,大明星又不上她的課,還不就是她矯情,她嫉妒!”
姜幸雨失笑,捏捏小黃的臉蛋,不知怎么,莫明有種回到學生時代,女孩子們膩在一起,互相吐槽學習和生活的日子。
回到辦公室,她沒有立刻開始工作,而是給徐知怡發了條微信。
「知知,起床了沒!」
還沒到中午,以徐知怡的作息,不到下午兩點,幾乎不會起床。
姜幸雨不過碰碰運氣,沒指望能很快得到回復,誰知,手機還沒放下,回復便進來了。
「hey baby,是不是想我了!」
「今天你運氣好,我有工作,下午的航班飛內蒙」
姜幸雨無聲笑了起來。
兩人干脆開語音聊了一會兒,姜幸雨把被母親催生的事說了一遍,得到徐知怡的一陣嘲笑。
“你怕什么,子宮長在你肚子里,你不想生,他們還能把孩子塞進去不成?哦,姓路的有這個嫌疑,你得防著他點。”
姜幸雨一邊笑一邊說:“我防著呢,他也不是很在意孩子?!?
路文初是男人,沒有生育壓力,當然可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