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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空多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第一反應便是放下手機,伸出雙臂把她整個人抱住。
她沒動,也沒說話,整個人看上去只是在發呆,但陳馳抱住她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抖動的幅度不劇烈,像是在寒冷的環境待久了,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而屋子里明明暖和極了。
“別想。”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手掌順著她的后背,從上到下撫著,像安慰傷心的孩子一般。
姜幸雨側過腦袋,將臉頰枕在他的肩膀上,一直沒有反應,好半晌,才慢慢蹭蹭了一下,伸手想去夠那才被他放下的手機。
“別看?!标愸Y察覺到她的動作,立刻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
姜幸雨扭著手腕,從他的掌心里掙脫出來,繼續夠著手機,同時抬起另一只手,推開他的胸膛,從他的懷中鉆出來。
“讓我看看,事情和我有關,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但語氣還算平穩。
陳馳見狀,沒再阻止,同時好像也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翻看。
熱搜榜上,跨年晚會的熱度還沒有過去,有不少熟悉的藝人名字還掛在前列,星團當然也在其中,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但其中也有一個突兀的詞條。
#京大女教授#
排序在近三十的位置,不算靠前,不過后面一串熱度數字后面跟了個上升的標志,顯然是最近一兩個小時討論度不斷攀升的一個詞條。
點進詞條,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專注社會奇聞的八卦賬號。
「這幾天#京大女大學生#和某商界已婚大鱷的傳聞又有新進展!有網友扒出當日同包廂用餐的另一位大佬妻子就是京大藝術學院某副教授,同時也是葛同學選修課的任課老師,合理推測,這位#京大女教授#就是葛同學和這位已婚大鱷之間的牽線人?!?
這條微博熱度還不錯,兩個多小時前發出,到現在已經有了七百多條評論。
「葛同學是被老師坑了吧!我一直覺得不對,她如果真的想要傍大款的話干嘛還要浪費時間去打工?之前看她清空微博之前,有好幾天發的內容都挺悲觀的,好像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我同學京大的,據學生中間的傳言都說這個女生人很好,外校第一保研到京大的,還在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崗看到過她,怎么可能干出什么傍大款當小三的事啊,有的人不要惡意太大」
「拿好不送,姓名:姜幸雨,性別:女,聯系郵箱:<a href="mailto:<a href="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a>">x<a href="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a></a>,個人官方頁面點擊鏈接??」
第69章 噩夢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胳膊?!?
難怪收到了那么多辱罵和騷擾的郵件, 因為學校網站上公布的個人信息里,聯系方式就是郵箱。
下面還有許多評論,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參與話題討論, 風向肉眼可見地在慢慢轉變,從一開始的替葛藍辯解,扭轉她的風評,逐漸變成將矛頭指向姜幸雨。
這兩年, 網絡戾氣有些重, 也許是現實壓力增加的緣故,網上的陌生人們,似乎總是有許多亟待發泄的負能量, 總要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放。
其實一切都還沒有被查證,姜幸雨根本不是那個給葛藍介紹何先生的人,但那些和她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卻好像個個親眼見過一般,早就給她定了罪。
低頭看著手機的姜幸雨顯然也已經找到了那些郵件的來源。
她上下滑動屏幕的手指已經停下,目光也定在某一點,看起來像又開始發呆了。
陳馳看了她幾秒,忽然伸手, 把手機從她指間抽走,幫她打開免打擾模式,丟在床頭。
“好了,看完了,睡一會兒吧?!?
姜幸雨沒看他,而是慢慢屈起雙腿,伸出胳膊環在膝上,將腦袋埋進去, 輕聲道:“不是我?!?
他們罵的不對,她沒做過那些事,沒有把葛藍介紹給老何,沒有把學生推入火坑。
“我知道,姐姐,你不是那樣的人,”陳馳輕輕撫摸她濃密的長發,語氣十分篤定,“你在我心里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人?!?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實話,沒人比他更清楚,她到底有多好,像一道來自天外的光,照亮屬于某個小孩的黑暗世界。
姜幸雨不知道他的內心世界,只以為這就是一句安慰人的話,沉默片刻后,抬起頭,將一雙情緒莫名的眼睛從胳膊間露出來,霧蒙蒙地看著他。
“謝謝?!彼p聲說,語氣還有些發悶。
陳馳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張了張口,想要解釋,最后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現在完全不是他該為自己的真心辯解的時候。
他是熱搜???,和現在因為一點小事就被粉絲捧上前排不同,早兩年,他每次上熱搜,都是被路人和黑粉罵上去的,他很清楚這種感受。
那是他應該承受的,既然選擇演藝圈這個高曝光的圈子發展職業,就要努力讓自己適應這樣的輿論環境。
但姜幸雨不一樣,她不生活在聚光燈下,不該被強行拉到公眾面前接受陌生人的指指點點,更何況,她什么也沒做錯。
素人不掌握話語權,很難像許多網絡名人一樣,及時為自己辯解,更何況,在這個時代,即使辯解,也很可能毫無作用,甚至被當作“越描越黑”的典型。
“別沖動,別多想,姐姐,你好好睡一覺,任何事都等明天醒過來之后,再慢慢考慮。”陳馳手掌挪動,順著她長長的頭發下行,覆在她的手背上,頓了頓,又添了一句,“我就守在門口陪你,有事叫我就好。”
姜幸雨終于松開環著膝蓋的胳膊,沒有拒絕他的提議,卻是擔心他:“你也去睡吧,我沒事?!?
她沒有那么脆弱,短暫的失神之后,理智已經回來大半,當然,這其中大約也有酒精替她軟化了情緒上的生硬沖擊的緣故。
她記得他今晚也已經很累,在舞臺上面對鏡頭近二十分鐘,聽起來不久,但背后為此花費的體力和精力,難以計數。
“我睡在門外,好不好?”陳馳指指客房外的走廊,“反正今晚大家都隨意。”
外面的大家都累了,各自找了地方睡下,沙發、地毯、房間、陽臺,等等,因為鋪了全屋地暖,也不用擔心著涼。
姜幸雨沒再多說,點點頭,便掀開被子一角躺下了。
陳馳看著她躺在床上的樣子,又沒忍住,在她臉頰邊的長發間撫了撫,將凌亂的發絲別到她的耳后。
“這個柜子里有枕頭和毯子?!睖厝岬膿嵊|讓姜幸雨覺得舒服極了,她的眼睛已經瞇起,只剩兩條縫還睜著,搭在枕頭邊的手指挪了個方向,沖墻邊的柜子指了下。
那副懶洋洋、軟綿綿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墜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