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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從常理推斷還是以她性格來說,她騎車都不應該出事。
昨天之所以能騎到綠化帶里去,是因為她在快到小區時,看到了路口駛過的公交車。
也不知是眼花還是真實存在,她看到車里站著一個高高的穿校服的男生。男生一手扯著拉環目視另一側窗外,沒有注意到,他身前站著的那個女生,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個場景,讓她回憶起初三下學期的一天。
也是在那樣一輛公交車上。
幾乎相同的位置。
因為江承解救了當時被陌生男人靠近而不知所措的她,從此她將他的臉印入腦海。
“寧寧!”
視頻那頭,夏思雨驟然提高的聲音,嚇了蘇宜寧一跳。
她如夢初醒:“哎。”
“你不對勁呀寶貝,剛想什么呢?”
“沒什么。”
在她探究的目光下,蘇宜寧莫名覺得臉熱,又很擔心她刨根問底,便道,“先不說了,我手機電不多了。得充會兒電。”
話落,不等夏思雨再說什么,她低頭掐斷視頻。
“我明天過來看你!”
夏思雨發了條微信說。
蘇宜寧回:“可以。我向學校請了假。算上國慶,可以在家休息十天。”
兩個人聊完,退出微信時,蘇宜寧突然發現,江承給她發了涂藥的順序和護理注意事項后,她一直沒回復。
猶豫著,點進兩人對話框,她回了一條:“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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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公館別墅區。
黑色a6停在院內露天車位上,熄火下車后,江承看到了蘇宜寧回過來的微信。
他的消息是一小時前發的。
考慮到她回家后可能就會擦藥,所以在回家途中等紅燈的間隙,他編輯了短信發送過去。
這會兒回,應該是已經擦過藥了?
拎著包,站在金桂飄香的院子里,江承看完這條消息,正預備回復一句什么時,不遠處的屋門傳來輕響,被人從里面打開。
保姆徐慧看見是他,遠遠地笑著喚:“大少爺回來了。”
“慧姨。”
退出微信,江承提著包上了臺階。
徐慧連忙伸手,從他手中將包接了過去,低笑著說:“韓先生來了。正在餐廳里,聽杜老師編排你呢。”
想到那兩通未接來電,江承隱隱頭大,淡笑了聲:“我去請罪。”
說話間,他脫了外套,換上室內拖鞋,往里面走。
江家是底蘊深厚的醫學世家,家族歷史往上能追溯到雍正時期。據留存的家族族譜記載,乾隆年間,族里便出了好幾位享譽關中的杏林圣手,其中一位最出名的曾應詔入京,去了太醫院。
不過,那位在之后記載不多,只有傳言講,子孫于戰亂年代出國,之后就失了聯系。
留在a市的這些人里,上上一輩是江承的爺爺江玉榮振興了家族世代傳承的濟民堂。濟民,取自濟世安民之意。江家老爺子一輩子以重振中醫為己任,對孩子們自然也寄望頗高。
誰曾想,膝下兩個兒子,長子也就是江承的父親江靜深學了西醫,而次子江靜逸更叛逆不服管教,娶了臨近延城首富的女兒后,在岳父撐腰下,夫妻雙雙去商海里翻云攪雨。
遺憾無奈之下,老爺子于離世時,將濟民堂傳給了自己收養的關門弟子,也就是現任濟民堂主人,保姆徐慧口中的“韓先生。”
韓安民年近五十,未成婚,自養父江玉榮去世后,隔一段時間便會上門,看望一下他的養母,也就是江承奶奶,唐宛。
老太太上了八十以后身體便不大好,丈夫去世后哀思過度,兩年前在家里暈厥過一次。擔心她再出意外,江靜深夫妻倆和兒子商議后,先后搬回了老宅,一家三口陪同老太太,常住在a市這老牌別墅區——未央公館。
在一樓公衛里洗了手,江承邁步進餐廳時,母上大人杜若正朝韓安民講:“都說兒大不由娘,我今天可算見識到了。你說這還沒娶媳婦呢,就開始掛我電話,以后要自己成了家,那還了得……”
“媽。”
江承好笑地喚了一聲。
杜若抬眸,涼涼地看他:“呦,大少爺回來了。”
江承:“……”
回國兩年多,被母親打趣的次數并不少。他沒再接茬,看向一旁含笑坐著的韓安民,笑著喚人:“三叔。”
又抬眸問候餐桌另一邊:“奶奶,爸。”
“還沒吃飯呢吧?”
徐慧跟著他進來,這時候問了一句。
“沒呢。麻煩慧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