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爺爺,您喝茶。”
“奶奶,您喝茶。”
“媽,您請喝茶。”
“爸,您喝茶。”
他隨著她,每說一句,蘇宜寧心里的潮汐便上涌一分,到最后,整個胸腔都被酸酸漲漲又十分柔軟的情緒充滿。
一直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她沒敢過多地去看他,直到整個人攥著花和銅錢,又一次被他抱起,在喧囂笑鬧聲中走出屋門,外面明亮的陽光撲面而來那一刻,所有情緒突然崩盤。
無數彩帶和花瓣落在他們兩人身上,路邊禮炮聲一發接一發,將熱烈喜慶的氣氛推至高潮。
江承步伐沉穩地抱著她走至車邊,將人放在后排寬敞的座位上時,韓三叔正站在前排駕駛室外面,半俯著身子,一手搭在落下半扇窗的車窗沿上,朝司機叮嚀:“秦師傅,咱們今天不走回頭路,一會兒您還是跟攝像車后面,我們往前面繞半圈,從西門出去。”
怕被他看見自己臉上的淚水,蘇宜寧低下頭。
前面,夏思雨上了副駕駛,第一時間探身到后排,將手上紙巾遞給她:“快擦一下,別哭了乖。”
有夏思雨哄她,江承松一口氣,退后兩步,低聲朝站在車邊等著的攝影師說:“母女倆在車邊告別的照片不要拍了。”
跟出來后,孟雅蘭也沒忍住落了淚,正在蘇廣平邊上抬手拭淚。
江承走過去,叫了一聲“媽”,掏出手帕遞給她,微俯著身說:“宜寧交給我您放心。”
孟雅蘭接了他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頭,“不是不放心你……”
她說不下去,旁邊蘇廣平將她肩膀攬了攬,“好了。”又朝江承眼神示意,讓他上車去。
江承抬步欲走,又驀地頓住,抬眸往四下掃了一圈找安安。安安仍在宋知微懷里,在他看過去時,小丫頭正抱著他舅舅的腦袋,一手扯著條紅絲帶,一手拽著舅舅短短一撮頭發,齜牙咧嘴地,要給他綁頭發做造型。
而宋知微,也不知是太寵孩子,還是已經被外甥女欺負習慣了,對此全不在意。對上他視線時,也不過頂著一貫冷淡倨傲的那張臉,沖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走,不必操心。
收回目光,又同孟雅蘭和蘇廣平簡短地說了兩句,給他們指了下待會兒要坐的車子所在,江承轉身上車了。
蘇宜寧擦了眼淚,微低頭坐在后排,已經整理好情緒。
夏思雨扒拉著副駕駛靠背,原本同她還說著什么,見江承上來,便笑笑住了嘴,轉身坐好。
禮炮車開路,車隊緩緩地從蘇宅門口駛離。
蘇宜寧牢記著奶奶的話,這一次沒回頭,余光掃過窗外緩緩后退的房屋樹木,眼周卻又有點發燙。
擱在腿面上的左手突然被人握住。
江承往她那邊傾身坐著,瞧了眼她的右手,輕聲問:“拿了什么?”
蘇宜寧將攥著的手微微攤開,小聲說:“一會兒過路口過橋時要扔的。”
滿手的嘉慶通寶,將她手心都硌得發紅了。
江承笑了笑,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下她拿著花的左手,“剛奶奶給的?”
蘇宜寧“嗯”了聲。
注意力被他的動作牽引,倒無暇難過了。
車子駛出未央公館,司機降下車窗,她揚手,往外面扔了兩枚銅錢。
不到九點,車隊到了天鵝灣。
紅地毯從大門外路邊一直鋪到了單元樓下,沿路設置了鮮花立柱,大門外和單元樓外還布置了鮮花拱門,驚動了不少業主和外面的商戶圍觀,江承抱蘇宜寧進大門時,被為難了一波。
之后一路暢通無阻。
再一次的改口茶儀式進行完,江家將彩禮接收,等蘇宜寧、江承和安安換了衣服改了妝容,才浩浩蕩蕩地趕往酒店。
時間有點緊,蘇宜寧和江承的車子到酒店時已經十一點多。
乘電梯剛上二樓,江承便被等在外面的婚禮主持人領走,蘇宜寧則和夏思雨、化妝師等一眾人匆匆去往休息室。
沒幾分鐘,蘇宜寧父母和宋知微,領了安安進來。
婚禮沒有安排花童,但安安身上有一個送戒指上臺的任務,帶她進門后,孟雅蘭不放心,將人抱坐在沙發上,耐心叮嚀一番。
夏思雨在一旁,看著化妝師幫蘇宜寧補唇妝。
宋知微這一上午沒時間抽煙,進門后有點犯煙癮,掏出煙盒詢問過蘇廣平后,他拿著煙往出走。
剛走到門口,外面急匆匆一道人影跑過來。
他連忙往旁邊避讓,卻沒完全避開,胳膊被來人撞了一下后,手上煙盒飛了出去。
“抱歉抱歉。”
撞了人,江萊停下步子,低頭去撿被她撞落在地的東西。
目光落到煙盒上時,突然意識到自己撞了誰。動作不由地頓了下,她慢吞吞伸手,將那盒煙撿了起來,抬眸看過去,“對不起。”
“沒事。”
宋知微看也沒看她,伸手將煙接了,大步走去外面。
看著他背影,江萊懊喪地咬了一下唇,聽見身后蘇宜寧聲音溫和地問:“怎么了萊萊?跑這么急?”
轉頭看向她,江萊盡量自然地笑了笑:“儀式馬上開始了。司儀讓叔叔和你去大廳門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