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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笠博士越發蒼白的注視下,月川抬手在頭頂比劃一下,無奈苦笑。
博士,毫不夸張地說,我現在的身高算得上是鶴立雞群了。
不說在帝丹高中,就算放在全日本,月川如今185的身高都算得上是絕對異類。
如今學校里,除了零星幾個運動社團的男生外,其他人都已經比她矮了。
有心人如果想調查的話,分分鐘就能鎖定和蜘蛛俠身高近似的她。
月川也沒想到一個變異會讓自己繼續長到這么高。
在她意識到這點后,想要改變就已經遲了。
也就警方目前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不然月川懷疑遲早有一天,她會在上學出門時看到包圍在門口的無數警察。
阿笠博士想象著畫面,急得在客廳里來回兜著圈子。
那那這可怎么辦啊,身高這種完全沒辦法隱藏的破綻
我在考慮能不能打碎腿骨重新長
月川幽幽說著,隨即被阿笠博士尖叫著壓住肩膀,用力搖晃。
啊你在說什么啊,千鶴!哪有那么夸張的事啊!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啦~看著博士越發慘白的臉色,月川哈哈大笑起來,眼里再沒陰霾。
博士,我怎么可能做那種蠢事啊,大不了就去和警方合作嘛~我又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哈哈哈。
你最好是這么想的。
阿笠博士觀察了她一會兒,見她神色毫無異常,這才松了口氣。
但他還是沒有放下心來,并且在心里認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都是他的錯。
他們一開始的決定太草率了,根本沒有仔細考慮清楚未來會面臨的問題,更沒有做好應對問題的準備。
可這也沒辦法,當時的兩人,一個是還未步入社會的孩子,一個是宅家搞發明的科學家,沒受過多少挫折也天真得可怕,都沒有足夠面對社會復雜面的經驗和眼界。
對了博士,我這次來找你是因為蛛絲用完了。
為了轉移話題,月川這才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真正目的。
阿笠博士啊了一聲,也配合地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早就覺得你的蛛絲材料該用完了,跟我來吧。
跟著阿笠博士往地下室走時,月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阿笠博士,其實我之前一直想問您到底是怎么發明網狀流體的啊?
從變異后找到阿笠博士,到阿笠博士做出網狀流體和蛛絲發射器供她實驗的事,滿打滿算才過去了幾天時間。
月川曾經在網上查過,從未有網狀流體這樣的發明問世。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阿笠博士配合蜘蛛這一特性專門發明的。
但從無到有地發明一種新材料,會是幾天時間就能成功的事嗎?
在她的印象里,阿笠博士搞新發明的時候可是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的。
她之前一直沒問,既是不想質疑阿笠博士的研究能力,也是覺得對一個全心幫助自己的長輩刨根問底有點不好意思。
可當她經歷過主機爆炸又看到電腦上一閃而過的數字串時,她就覺得也該問問清楚了。
父母的失蹤、神秘的數字,作為父母的好友,阿笠博士或許會知道一些內情,只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在她把問題問出口時,前方帶路的阿笠博士頓了下腳步。
之后的一路相當沉默,對方將事先準備好的蛛絲溶液取出,放到她面前后才輕輕嘆了口氣。
網狀流體其實是你父母的發明。
月川心頭一跳,盡管早有類似的預料,但在真正得到確認后,她還是有種莫名的委屈和憤怒。
早已研究好的網狀流體、被蜘蛛咬傷變異、在她觸碰后立刻自爆的電腦,如此種種,都讓她有種不切實際的荒誕感。
就好像她的命運早就被那兩個失蹤的人編織成了一張蛛網,而她不管往那里跑,最終都還是在蛛網之上。
為什么她聲音有些干澀地發問。
雙手在身側攥緊,竭力控制著瀕臨爆發的情緒的穩定。
不管怎么樣,向別人傾瀉怒火總是不對的。
所以她壓制著,盡量讓聲音變得平靜。
他們為什么要發明這個,又為什么不公之于眾,你您又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呢?
唉,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們兩個一開始的研究方面不是基因工程,而是生物化學和有機化學,網狀流體就是那個時候的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