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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對待他,她難以把他當(dāng)做一個單純的數(shù)據(jù)來看待。
花滿樓的眼睛很少有聚焦的時候,但是他會在沈知意說話的時候,認真的,用臉對著她,那雙溫潤的眸子總是有一種奇異的亮,奇異的靈動。
“我怎么會怪你我從來不把這個放在心上?!彼麑χ龘u搖頭,嘴角笑意更深,“只是……我很高興認識你,知意姑娘?!?
他說了初遇那天一樣的話。
只是稱呼從“沈姑娘”變成了“知意姑娘”。
看著到了50的好感度,沈知意心里一陣又一陣的難過。她覺得自己成了個大壞蛋——故意拿別人的缺陷來說事,故意憐惜人家贊美人家……盡管她的憐惜和贊美都是發(fā)自真心的,可她心里還是悶悶的,難受的厲害。
她心里悶悶的,這種情緒也情不自禁的帶到了臉色,于是一時之間竟也沒有回話。花滿樓敏銳的注意到了小姑娘的扭捏。他先是仔仔細細地用手帕擦干凈了自己那只沒有怎么沾染泥土的手的手指,再是用它一下又一下地給焉巴巴的小姑娘順毛,像是在擼一只炸毛的小貓一樣。
他的手很大,而且雖然也有一些習(xí)武之人所有的薄繭,但是卻并不粗糙,非常的光滑。他的手指并不柔軟,甚至可以說有些硬,可是厚重的內(nèi)力包裹著的雙手十分的溫暖。隔著自己頭頂?shù)陌l(fā)絲,沈知意都能感覺到熱度——但是這熱度并不叫人難受,反而溫柔的剛剛好。
一下一下的撫摸,不僅撫平了她的長發(fā),還撫平了一直到剛剛為止,都還十分不安的沈知意的心。她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那只手,就像一直正在撒嬌的貓,對于花滿樓而言,也是可愛的剛剛好。
他輕輕地笑出聲,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蛟S是因為目盲的緣故,盡管花滿樓也會偶爾眨眼保持眼球的濕潤,但是頻率相較普通人而言實在是久的厲害。被這樣感覺是不錯眼的瞧著,沈知意也不禁漲紅了臉,心里狠狠地錘枕頭,反省自己剛剛情不自禁地蹭手舉動,唾棄了一下自己的破廉恥。
她慌張地轉(zhuǎn)移話題,喊著哎呀,還有幾柱花,今天要是再不澆水,天可都要黑了,慌慌張張地回去做原先在做的事情?;M樓臉上的笑更大了些,不去戳穿小姑娘之前明明是在給花做扦插,現(xiàn)在卻猛地拋下它們,跑去給角落的花澆水這種事。他只覺得這樣可愛的女孩即便是毛毛躁躁的樣子也是很可愛,很靈動的。
世上恐怕沒很少會有叫花七童覺得是不可愛,不干凈的東西。對他來說,只要沒有殺戮,沒有脅迫這些黑暗的東西,對他來說,都可以稱得上是可愛的。只因為他愛這個世界,比熱愛自己的生命還要更深的一種愛。可是即便是圣人如他,也會對可愛的東西有一個等級的劃分。至少這個小貓一樣的少女,在他心里就是很有些可愛的。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還帶余溫的手掌,溫和地垂下頭,順著沈知意心意的沒有再瞧著她。這種隱形的尊重與順從讓他總是能夠在不知不覺間得到許多人的喜歡。他重新給剛剛知意手里的花枝做扦插,沉靜的像一灘包容且清冽的泉水。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花滿樓沒有抬頭,只是纖長的眼睫毛顫動了一瞬。他的表情甚至都沒有變過,還是那個溫柔的笑容。
倒是一旁的沈知意被驚
動,放下了手里的水壺,很有些緊張地站在了花滿樓旁邊的位置,用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她知道,是上官飛燕要來了。
游戲里的沈知意那會可并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搶占了先機,而是非常倒霉的在上官飛燕之后。原著里有手段的漂亮妹妹在游戲里也不遑多讓,先不說在游戲里沈知意要不是有花滿樓和早知道上官飛燕是什么貨色的陸小鳳幫扶,她前腳剛踏進百花樓,后腳就會被這只毒燕子直接創(chuàng)死。更不要說后面的pk環(huán)節(jié)——要不是沈知意會sl,而且還活到了花滿樓被抓起來的劇情之后,就上官飛燕刷花滿樓好感的速度,她用八條腿一起上陣騎共享單車都追不上。
不過這也跟花滿樓確實是一個專情且認真的人有關(guān)系。第一個讓他感到特殊的女孩出現(xiàn)在他面前,哪怕第二個姑娘再溫柔,再善解人意,再對他癡情不改,他也始終能保持剛剛好的程度,絕沒有半點的僭越。但是這一次,攻守雙方已經(jīng)交換了位置,沈知意知道這一次,自己才是那個叫花滿樓更叫動心的女孩——但是這并不能緩解她心里的緊張。
那可是用毒毒死過她,把她喊出去看風(fēng)景其實是早就叫人蹲她就為了把她給砍了,半夜躲在她的床底下裝鬼把她的精神指數(shù)嚇到-50的上官飛燕啊。
游戲里沈知意有無數(shù)條命,可現(xiàn)在,她真的在這個世界里,她真的賭不起。
花滿樓把袖袍拉了出來。沈知意微微瞪大眼睛,心里思索,難道她剛刷的50的好感是假的嘛,難道這次她拿的是白月光女主被假女配真女主狠狠打臉的劇情嘛——畢竟,本來按照原作的發(fā)展,他就該喜歡那只肆意又驕傲的小燕子的。
她心里正胡思亂想著,但是很快,花滿樓就分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
花滿樓的這安撫性的拍手,一下子就讓她的心安定了下來。在花滿樓把手放下來以后,她才又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袖袍,這一次,花滿樓沒有再抽出來,而是笑著縱容沈知意不僅攥著,還要亂揉的壞孩子行為。上好的月白色錦緞在他心里就像是一塊最普通不過的粗麻布,被蹂躪的都回不到之前的樣子也絕不生氣。
一股子極大的動靜隨著上官飛燕沖進了百花樓而短暫的安靜了片刻,但是很快就是一陣更巨大的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