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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超可疑地停頓一下。”
我戀戀不舍地收回手,端坐在位置上說:“因為感覺黃瀨同學好像只狗——抱歉,我不是在罵你。”
“這么認真地道歉反而更怪了啊!”
“就是一般意義上和‘貓系’對應的‘犬系’?!蔽医忉屨f,“看上去開朗又活潑,對關系好的人會特別熱情的那種。”
他愣了一下,明明剛才還在吐槽,現(xiàn)在卻不知為何一臉幸福地笑了起來:“啊,原來如此。”
“感覺很可愛,所以手擅自動了起來,非常抱歉?!?
“這種事情不用道歉,我又沒有在生氣,不過比起可愛倒是希望能被夸帥氣……”
“超級帥氣!”我捧場地說。
他隨口應著“是是”,拿起喝到一半的飲料,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如果有尾巴的話一定也已經(jīng)歡快地搖了起來。
“所以伊織是狗派?”他隨口問道。
“不,我是貓派。”
正在喝飲料的黃瀨涼太嗆了一口,狼狽地咳了好幾聲后才大聲吐槽:“那為什么要和我說狗的話題?”
“誒?只是有感而發(fā)。”
他接住我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一臉無奈地說:“之前就覺得了,伊織說不定意外地天然和壞心眼啊……”
“這是什么意思?是貶義的評價嗎?”我不太理解。
“只是客觀印象啦?!彼聪蛭遥旖俏⒚?,臉上的笑容帶上了我讀不懂的復雜意味,聲音也微妙地低沉下來。
我知道自己性格奇怪。
“讀不懂空氣”、“總愛說奇怪的話”,因為害怕聽到這樣的評價,所以我將所有想法藏在了心里,開始變得沉默。
可一旦在親近的人面前,變得放松下來后,那些話語就會被輕而易舉地吐露出來。
我為自己的失言道歉:“對不起,剛才突然說了奇怪的話。”
“為什么道歉?”他低下頭,趴在桌上自下方仰望我,試圖確認我的表情,“并不是討厭,所以保持這樣就好,不需要做什么改變?!?
我抬頭注視著他,比起感觸,這一刻的情緒更像是茫然。
“其實我有一個朋友,和你很像——就是那種表情很少,總是把想法藏在心里的類型?!?
他笑著,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說。
“有時候會覺得不安,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所以你能像這樣和我說真心話,我覺得很開心。”
其實再怎么反思也沒有用吧,明明問題根本不在我身上。
指尖還殘留著屬于對方的溫度,像是握住了虛幻而脆弱的火種,我在安心感中緩慢地卸下防備。
“說起這個,我上周末去東京找他玩,結果連發(fā)五條訊息都被無視了,最后變成了我一個人逛街。”他失落地說。
我猶豫了一下,仔細斟酌語句,最終選擇實事求是:“但是……這聽起來好像確實是被對方討厭了呀?”
“誒?真的假的?!”
第24章 很明顯嗎
很難說這樣臨時抱佛腳的學習能起到多少作用,但至少也是努力過了。
六月底,第一學年的期末考試正式結束。
考試之后放學時間會很早,雖然距離正式放假還有一周,但大家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了暑假的散漫氛圍之中。
當然,也有例外。
“那道題是選c嗎?!我最后轉鉛筆隨便選了一個……好像是d來著?糟了,后面的解答題也空了一道,我不會真的要掛科了吧!”
“沒事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總覺得這個畫面充滿了既視感。
旁邊座位上傳來令人無法忽視的對話聲,我克制住轉頭的沖動,回復了爸爸發(fā)來的消息。
[暑假應該要回去,我會提前和姐姐發(fā)消息的。工作辛苦了]
爸爸說七月中旬要去海外參加醫(yī)學學術會議,媽媽一如既往地很少歸家,所以家里大概又只會剩下我和姐姐兩個人吧。
午間亮到刺眼的日光將教室的墻壁照得透明,在陣雨般的蟬鳴里,溫熱的風拂過臉頰,帶來令人無法抗拒的困意。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人類是一年四季都缺乏睡眠的神奇生物。
雖然也有昨晚熬夜復習的原因,但總之先把責任都推給苦夏好了。
“宮城同學?!?
陌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時,我正歪頭埋在雙臂間,差點就要失去意識。我恍惚地抬頭,出現(xiàn)在逐漸清晰的視野中心的,是一張沒什么印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