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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煙被他的表情和眼神嚇得不敢說話。
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心底倒吸一口涼氣,另一只手迅速覆上了自己的脖頸,想要遮住那些她并不知道在哪里存在著的痕跡。
看到她試圖遮擋的動作,十八歲的少年就更生氣了。
“不用遮了,”他扯下她的另一只手,雙手握住她的雙腕,泄憤般地用力握著,然后說,“太多了,根本遮不住。”
琥珀色的眼睛蓄滿了水光,濃密的睫毛撲閃著,身體因為緊張的呼吸而劇烈地起伏著,好像胸腔里醞釀著無數的對白,但卻一句話都吝嗇于對他說。
緊接著,她拼命地掙脫著少年的雙手。
掙脫過程中,手腕處的皮膚被對方的虎口擦出很重的紅痕,但她顧不得疼痛,咬著唇狠心掙開了他的手。
下一秒,少年就感受到自己的掌心瞬間落空了。
本應該屬于他的女人,在掙脫他的一瞬間,就躲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后。
她的手輕輕地抓著那個男人的外套,然后小心謹慎地從男人的背后探出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觀察著他。
十八歲的少年被現在的情形氣笑了。
這麼一來,好像他才是那個來搶人的第三者。
“真搞不懂,你怎麼會這麼信任這家夥,”少年的眉頭擰成了麻花,不解地問,“或者說,你就這麼不愿意靠近我?”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朝春煙的方向走過去,單手越過那個擋在她面前的男人,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她扯回自己的懷里。
而二十八歲的五條悟并沒有讓他如愿,轉而拉住了春煙的另一只手。
一大一小兩只貓貓僵持不下,春煙夾在兩人之間左右為難。
“好可怕。”
“十年前的五條老師原來是這種風格嗎?”
“莫名有點像不良誒。”
“也還好吧,又沒有打耳洞染金發拎著棒球棍之類的。”
……
追過來吃瓜的學生們,在大樹后面嘀嘀咕咕地吐槽著。
十八歲的五條悟:……
二十八歲的五條悟:……
“十年前的春煙老師看起來好小。”
“沒有啊,又不是未成年。”
“不是說年紀小,是說身材啦。”
“明明是五條老師太高了!日本有幾個人超過一米九啊!”
“畫面看起來有點糟糕,感覺是需要報/警的程度了。”
……
“你們,很閑哦?”
二十八歲的五條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微笑著望向蹲在樹后的學生們,周身彌漫出的陰暗氣場快要實體化了。
雖然知道他們之間的體型差看起來很糟糕,但五條悟還是很介意別人的評價。
察覺到最強明顯不悅之后,學生們知趣地飛速撤退,瞬間消失不見。
隨后,這里就只剩下了三個人在互相凝望著。
“稍微有點后悔呢,當時……”十八歲的五條悟勾出一個略顯冰冷的笑容,然后對那個二十八歲的男人說,“就應該答應你的邀請。”
他指的是,在星野春煙的真實身份被戳穿的那個雨夜,二十八歲的男人朝他發出的那個桃/色邀請。
“不好意思,這個邀請早就作廢了,”二十八歲的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然后說:“一個人都吃不夠,怎麼能分給別人?”
聽到他這樣說,十八歲的少年瞬間就繃不住了。
他用力地扯了一下女人的胳膊,強行讓她更靠近自己,然后語氣不悅地說:“吃不夠就去找自己的,別總惦記別人的。”
少年氣急敗壞地瞪著他,好像一只察覺到自己的小魚干被叼走的憤怒小貓。
但很遺憾,星野春煙不是被叼走的小魚干,她是自愿來到這個世界的。
她一邊試著掙脫少年的手,一邊往相反的方向退,努力回到那個二十八歲的男人身邊。
“我不是你的,五……”
“五條君”三個字還沒說完,春煙就在少年快要吃人的眼光中,強行改變了對他的稱呼。
“小悟,我不會和你走的。”
她的聲音很平淡,臉色也很平淡,看起來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并不是一時的氣話。
聽到她這樣說,十八歲的少年突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