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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明顯的割裂感,幾乎成為了她對自我認知的強烈偏差。
而現如今,一切好像終于有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春煙屈膝側身坐在五條家茶室外的回廊下,五條悟枕在她的膝上。
她一邊搖著雪白的魚骨扇,為他納涼,一邊摸著他的頭發。
“小悟,結婚之后,我就不能叫你的名字了。”春煙這樣說著。
話音剛落,枕在她膝上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盛夏的晚風吹過,吹起了少年蓬松的劉海,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美麗。
“那叫什麼?”他問。
“佐藤老師說,我應該叫你‘旦那’。”
“哇哦,聽起來好像爛橘子,我不喜歡。”
這不是五條悟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最近一次就是在十年后的世界,源春煙經常這樣稱呼十年后的他。
雖說比起更加生硬的稱呼,“旦那”已經算是比較溫柔親近的一種叫法了,但五條悟還是不能適應。
他在嘗試修正未來的某個小細節,但是卻引起了春煙的擔憂。
“以后如果有一些很隆重的場合,別人都叫你‘家主’,突然有人叫你‘悟ちゃん’,會不會有點太割裂了。”
“要不然就叫‘悟くん’?”
春煙努力提出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案。
但很遺憾,“悟君”這個稱呼,對十八歲的五條悟來說,更加接受不了。
這會讓他想起,在某日的清晨,喜歡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里親吻耳朵的糟糕畫面——就算那個男人是十年后的自己,也讓他氣得肝疼。
“絕對不行,”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拒絕,“這種稱呼肯定不可以,以后不要再提了。”
少年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差,蒼藍色的眼睛里,也在一瞬間平添了一絲明顯的怒意。
然后,他大力地捏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距離自己很近很近的位置,語氣不善地問她:“你是不是又想那個男的了?”
春煙:……
她要無語死了。
見她不說話,五條悟直接翻身起來,把她撲倒在回廊的地板上。
他摁著她的肩膀,瞇了瞇那雙漂亮的眼睛,就像小貓巡視領地一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我就是提個建議,”春煙小聲說,“那不然就一直叫‘旦那’好了。”
她再也不想研究什麼對策了,隨便吧,累了。
“消極抵抗了?”五條悟有點生氣。
“你哪來那麼大的氣性,就算我在想他,那不也是在想你——啊!”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只鉆進和服里的手捏住了最柔軟的地方。
“回、回房間……”春煙的聲音在抖,小心翼翼地說。
少年手上的動作沒停,沒說話,但是卻一直盯著她。
漂亮的蒼藍色眼睛里倒映出女人衣衫不整的模樣,艷紅色的臉頰在月色之下顯得格外美麗。
春煙深呼一口氣,努力積攢了一些力量,然后抱著他的脖子,借著這份力氣努力抬起頭,吻在了他的唇上。
“這樣……總行了吧?”她被他捏得氣息全亂了,眼睛也逐漸失焦,“求你了,別在外面……”
說完,少年收回手,然后攏了攏她的和服外襟。
可他剛剛玩得有些過火,腰封的帶子裂開了大半,外襟幾乎全散開了。
于是,他脫下制服的外套將她包起來,才抱著她穿過長廊,回到了房間里。
……
春煙其實不太喜歡五條悟出差,倒不是離不開他,只是他有一段時間沒有和她見面,就會產生一種很強烈的后遺癥——她第二天大概率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過來。
工作可以請假,但修行不行。
所以,當她醒來后,拖著酸痛的身體換衣服時,忍不住掐了一把五條悟腰。
肌肉是硬的,根本掐不動,所以她就更氣了。
換好和服之后,五條悟親自把她送到佐藤的面前。
與臉色紅紅白白的春煙不同,這小孩幾乎沒什麼羞/恥心,說了一句“今天起晚了”,連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沒解釋,就把她推給了佐藤。
五條悟離開之后,佐藤也沒說些什麼。
這就讓春煙覺得更不好意思了。
畢竟對方的年紀可以做她的長輩了,這樣明顯的行為是不是太過分了?
心里明鏡似的佐藤很體貼地轉移了話題:“春煙小姐的母家來人了,您要見一見麼?”
母家?應該就是源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