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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帶上你們的近侍,我領你們看!”
雖然是制式道具,但是每一座本丸的細節處各有不同,審神者一開始也不知道,等紫藤帶著她圍著本丸轉了一圈后也是略有所悟。
“怎么樣?跟你們的有哪些不同?”站在白雪皚皚的庭院里,紫藤笑著問。
“手合室露天溫泉還有庭院的方向都不同呢。”尤夜對她道。
“沒有二樓。”審神者道。
“我倒是想有個像《花丸》的二樓,可是它沒有我也沒辦法。”紫藤攤手,“不說了,轉了這么一圈你們也覺得冷了吧,我領你們去大書院看看,我的那些刀們應該都聚那里去了。”
別人家的刀是什么樣的?
審神者會回答物似主人形。
紫藤給審神者的印象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缺心少肺兼不太靠譜的行事風格,而這種風格如果感染給了她手下刀劍們的話……
“這里就是本丸的大書院啦!你們應該最熟了,平時吃飯啥的都在這里呢。”紫藤領著人一邊說話,一邊就要打開障子門。
而就在她拉開門的瞬間,就聽見有刀在尖叫:“主公,小心!”
不知是誰的示警,但卻讓跟在主人身后的一期一振和骨喰藤四郎迅速轉換了位置,拔出腰間的刀就對著從屋內噴發而出的大量不明尖銳物體揮劈格擋起來。
“我去!”在自家地盤猝不及防遭遇這些的紫藤可就倒霉了,雖然反應很快地拿袖子擋了臉,但首當其沖的她還是被砸出了幾道血口,“什么鬼東西!好燙好痛!”
“都快退開!”有刀連忙拉走她,一伙人離那道門遠遠的,這才松了口氣。
“這怎么回事?”放下袖子,露出破了相的臉,紫藤一臉慍怒地看著面前的幾把刀劍,“你們給我說清楚!”
“主公,你還是先治一下臉上的傷吧。”鶯丸和氣地勸她。
“不治!你們先講明白了再說!”過年招待個客人招出這樣的事,紫藤早就怒了,“長谷部,你來說!”
“主上,是這樣的……”
主命至上的長谷部很快將原由說了一遍,聽得幾個受害人和刀都想翻白眼。
原來今天紫藤要招待好友來玩,今劍和幾把短刀就商量著把他們秋天摘下來放倉庫的干果拿出來也想給主人和主人好友嘗嘗,結果他們沒常識,也不問別人那些生干果要怎么處理,直接一股腦全放進大書堂幾個火爐里去烤了,結果……
嗯,你們都知道了。
看著面前一排低頭認錯的短刀,紫藤這一口氣吐不出又下不來,最后哭笑不得地揮揮手,讓他們散了。
“大書院怎么辦?”退出來的刀劍們皺眉看著里頭一片狼藉的屋子,收拾倒是小事,就怕這些濺出來的小東西因為爐火引出火災就不好了。
“不能起火……”跟在審神者身后一直沒出聲的骨喰突然開口,帶著一道黑灰血痕的臉上面無表情,卻緊緊盯著里面那些跳動出來的火星,“火焰,會把記憶都帶走的。”
“怎,怎么辦?”尤夜一聽會起火也是慌了,她抓著一期一振的胳膊,“要是真著火了你先跑,我,我會保護你的!”這話讓本來還被骨喰引出恐懼的一期一振愣了一下,之后不由就笑了。
“沒辦法了!”紫藤咬咬牙,她知道這些刀里其實有不少以前都毀于大火,對火焰的恐懼甚至多過寒冷,“我去拿工具把爐子都燒熄,也就被砸幾下疼幾下的功夫,忍忍就過去了。”
“別去!要是不小心砸到眼睛就糟糕了!”山姥切一把拉住她,“我來吧,反正我是仿刀,這點疼不算什么。”
“你別鬧!就你那塊破被單能擋幾下啊!你可是老娘的初始刀,少瞎折騰!”這回換紫藤拽住他。
一人一刀正拉扯著時,一道紅色的嬌小身影已經穿過他們,走到大門前。
“九月!快回來!那里危……咦?”紫藤還想著攔人,結果就發現里面還在“暴亂”的幾個火爐全都安靜了。
“沒事了,爐火都熄了。”少女獨自站在障子門前,對著不遠處的眾人說道。
依然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還是那么嬌柔無害的身姿,這一刻卻給人一種說不清的安全感。
“大神!”下一刻,她的大腿一左一右就多了兩掛件,“求收徒!我們以后跟你混了!”
“……”
第二十三章 別人家的本丸(下)
同樣是審神者,他們之間的靈力也是有高強之分的,除了天生擁有的靈力強弱之外,也還有控制力的強弱之分,前者最受政府選拔時關注,靈力越強的審神者越是能召喚出更多更強的附喪神,哪怕是平時手入治療都要比別的本丸快幾分,后者的作用就不明顯了,但事實上對審神者而言還是相當實用的。
只是政府對這些不能給戰斗帶來幫助的方面并不關心,從來沒說給個什么訓練手冊讓審神者們鍛煉,結果就導致大多數審神者只會被簡單培訓過的召喚附喪神一招,連手入使用靈力加快速度這種事都不會,就只能眼看著受傷的刀劍們在手入池里慢慢熬到修復完整。
紫藤和尤夜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所以對意外認識的九月便格外看重,有這么個好朋友能跟她學個一招半式感覺以后不當審神者都能混到飯吃啊!
可惜當事人沒理會她們的耍寶,讓先把眼前的一檔事處理了再說。
大書院擺在四面的幾個火爐都被審神者用靈力直接撲滅了,屋里各種烤熟爆出來的干果落了一地,紫藤表示都不準丟了,受了那么大罪吃不到嘴豈不是更不開心,于是她手下的刀劍們只得慢慢將那些全都仔細收好。而他們的主人則和她的客人一起在黑書院里接受治療。
“嘶!疼疼疼疼!藥總你動作輕點!”紫藤坐在蒲墊上仰著臉,一邊接受藥研的消毒棉簽上藥,一邊大呼小叫。
“大將你不要亂動。”一身白大褂的藥研干脆抓住自家主人的肩膀,這才讓她停止亂晃,“不好好上藥,以后留了疤痕可別怪我。”
“嗚……豈可修!”新年里破相,紫藤頓覺寶寶心里苦寶寶一定要說,“藥總,我心好酸啊!”
“沒看住弟弟們是我的失職。”藥研聞言嘆氣,“大將放心,以后我和一期哥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嚶嚶嚶!”自己帶壞的短刀,含著淚也要原諒!
她的旁邊,尤夜的手邊也擱著一套藥箱,正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家近侍刀的手:“一期哥,你的手流血了!”
一期一振右手的手套被濺射出來的干果外殼劃破了一道口子,摘下來之后,手背上正在出血的細長傷口十分顯眼。
“只是擦傷,主公不用擔心,放著不管很快就會好的。”一期笑著安撫,他的這點小傷在幾個傷員里面是最輕的,不信看看另一邊的骨喰。
精致的面癱少年臉上的黑灰痕跡被他的主人用干凈的紗布蘸著酒精擦去了,顯露在下面的,是明顯被燙傷和擦傷混合的紅腫流血的細長傷口。略微猙獰的傷口印在他白瓷般的臉上,讓人見了都會不由可惜地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