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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覺得主上有辦法處理暗墮,但是,你的做法惹主上不高興了才是重點。”長谷部面不改色地抓起這把短刀,然后回頭看燭臺切,“在主上消氣之前,你和他就去外面吧。”
看在同僚的份上,長谷部表示可以讓燭臺切自己走出本丸,而不是遵主命地扔出去。
“抱歉,是我任性了。”伸手將長谷部拎著的太鼓鐘接過來,這把短刀因為周圍人太多的關系已經完全不會說話,嘴里發出的都是野獸般的低吼聲,但在燭臺切接手抱住他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了不少,“雖然被趕出來,但我是不會離開本丸的。”
于是在出陣了一天回到本丸還沒來得及休息的燭臺切光忠,就因為硬要帶暗墮刀定居本丸這件事惹毛了主君成為了本丸第一把被趕出大門的刀——如果沒有審神者最后那句通牒的話。
所有刀都知道主君把燭臺切趕出本丸并不是真的不要他,而是在告誡他不要腦子一熱什么都往本丸里帶,只要他認個錯扔掉那把暗墮刀,他隨時都能回來。
然而這把太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舍不得丟掉那把短刀,之后就守在大門外不走也不動了。
就這樣,燭臺切領著太鼓鐘在本丸外過了一夜。
第二天,本丸的大門打開。
到了出陣的時候啊,燭臺切守在門外,看到里面整齊列隊的四支部隊,從人群里搜尋審神者的身影。
外出的刀劍在跨出大門時都是表情不一地看了他一眼,直到所有部隊離去,燭臺切看到了想要找的人。
“主……”
“關門。”燭臺切的話頭未起,就被審神者的吩咐打斷,大門立刻被關上,擋住了太刀青年失落的神色。
“主人,這樣對燭臺切會不會不太好?”加州清光本想說太殘酷連話都不讓說,但看到審神者冰雪般沉靜的眼眸立刻換了更婉轉的說法。
“他沒有放棄的意思。”審神者轉身離去的同時丟下了這么一句。
很快,時間又到了傍晚,大門再一次打開是迎接外出的部隊歸來。
“你這是何苦,聽話丟掉那把短刀不就好了。”有回來的刀劍在路過他時勸道。
“我也知道該這樣,可是就是做不到。”燭臺切一臉苦笑。
這把太鼓鐘會在人多時變得和普遍認知里的暗墮刀劍一樣會發狂變得極具攻擊性,可一旦只和他在一起時就會十分安靜乖順,讓燭臺切很是心軟,完全沒法狠心丟棄對方。
或許,如果這不是貞醬的話,他一定能毫不猶豫斬了他吧。
等所有外出刀劍回歸,大門再度關上。
“啊……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呢。”摸摸自己的肚子,這個時候按照往常他早在廚房里忙碌了,燭臺切轉頭看向松綁了部分的太鼓鐘,“貞醬,你餓么?”
太鼓鐘一直都是呆呆的,他的神智早就被壓制得不剩多少了,所以燭臺切也沒指望他回答,只是在大門的臺階前坐下仰頭看天空。
也不知發了多久的呆,大門被輕輕打開的吱呀聲一下子讓他驚回神,扭頭看過去時,就見被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中央伸出了半個身子向他擠眉弄眼的鶴丸國永。
“鶴桑?”燭臺切微微詫異,正要再說點什么時就見鶴丸向他拋了兩個東西。
“吃完毀尸滅跡啊!”他輕聲交待了這么一句,像是做賊一樣又把關上了。
燭臺切低頭查看,才發覺自己接住的是一包熱騰騰的點心和一壺水。
鶴桑,真是……他有些感動,又有些好笑。
“貞醬,吃東西嗎?……好吧,那我先吃了。”
第三日,仍舊如常,區別在于燭臺切兩夜露宿得不到好好休息長出的胡茬,然后又在傍晚時分收到來自本丸的“救濟”。
“伽羅醬,謝謝你來給我送吃的。”今天收到的是特色飯團,燭臺切鑒定了一下,“是堀川的手藝呢,替我好好謝謝他。這么幫我,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
大俱利伽羅冷哼一聲,真以為他們這偷偷摸摸的舉動那女人不知道么,沒有她的默許,這個笨蛋到今天還在餓肚子。
“你打算一直這樣跟她僵著么?”大俱利開口時,朝著另一頭被放置得遠遠的太鼓鐘貞宗,短刀少年那暗墮的姿態讓他眉頭緊緊皺了皺。
燭臺切搖搖頭:“這次的事是我踩到主公的底線了,但好在沒有越線。不管怎么樣,我是不會放棄貞醬的。”
“哼,隨便你吧。”大俱利懶得再管了,直接把門關上。
“伽羅醬真是無情哪。”悻悻地揉揉鼻子,燭臺切很快就揚起笑容朝著太鼓鐘走去,“貞醬快看,是飯團喲,想不想吃?”
第四日。
第五日。
第六日,每一天的本丸仍舊過得規律,燭臺切與審神者的交流仍舊只有在大門開合時那短暫的片刻,期間審神者什么話也沒說,燭臺切也一直用眼神表達自己的堅持。
“主公啊。”晚餐期間,歌仙兼定帶著些許討好的笑意向主座上的少女道,“廚房的大部分工作其實一直都是靠燭臺切負責的,這幾天他一直不在我們都有些手忙腳亂,您看這么多天過去了,是不是……”
他話語中的未盡之意誰都聽得明白,然而主座上的人舉止從容地用完碗里的湯后只淡淡回了一句話。
“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無能么?”
歌仙閉嘴,其他想要求情的刀也跟著閉嘴,都吃飯吃飯。
“我們盡力了。”在給門外的燭臺切送飯時,笑面青江一臉沉痛。
“哈哈哈,我能想象得到。”主君的嘴巴可是從不饒人的,燭臺切哈哈笑著接過食物,“謝謝大家的幫忙了,給你們添這么多麻煩真是對不起。”
“別這么說,你也是這個本丸的一份子啊。”青江同樣笑著應道,視線在掃到那頭的短刀時臉色微微頓了頓,“就是不知道這一把和我們有沒有緣份了。”
燭臺切沒有接話,此時的他因為近乎一周都沒怎么睡好,雖然仍舊愛惜打理自己,但還是免不了臉色慘淡眼窩深陷發青的樣子,全身透著疲憊的他只有那只金色的眼眸不失任何銳氣和進取。看著這把一直追求帥氣和形象的太刀如今被磋磨成這副模樣,青江暗暗搖頭:“祝你好運吧。”隨后關上了大門。
這一次,燭臺切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才走下來。
“貞醬,今天的晚飯是包子和豆漿呢,真的不來吃嗎?”他例行朝著呆呆的太鼓鐘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