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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比起中毒能不能治好,北原小姐更在意別的事啊。”名取嘆了口氣,這個少女雖說和夏目很親近,被那個少年視作妹妹照顧,但性格跟夏目可謂南轅北轍,就相性來說,她和的場靜司更合拍還差不多。
“我懷疑……中毒的不只是你的委托人。”少女涼涼的看過來,“包括的場一門在內,現在應該有不少人中毒了。”
聽到她的這句話,名取周一的神色頓時凝住了。
…………
的場家。
“當主,不行了。”
一間寬闊的和室內,擺了數床被褥,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個昏迷的人,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都雙眸緊閉不省人事,有的只是單純昏迷,有的身上已經生出了如同淤青一樣的紫色斑塊,一看就是中毒的模樣。
“去醫院里檢查也不管用嗎?”玄色和服的男子站在門外,看著屋里的場面臉色陰沉。
“所有的檢查儀氣都用過了,都找不出任何原因。”他的秘書七瀨低聲匯報,“看來想要解毒,只能從妖怪那邊著手。”
這還是人類,本該體質強大的妖怪們反而更不堪,實力越是弱小,毒發得越快。
“茜魂草,還沒找到嗎?”
“當主,您知道的,那種解毒妖草幾百年前就絕跡了。”
本就是不報希望地隨口問問,的場聽到秘書的回答也不在意,又接著道:“八原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如您所料,那位北原小姐是位雷厲風行的人,晚上收到消息第二天就趕去了八原。”七瀨回應,“因為那位的感應力很強,我們的人不敢過多監視,所以……”
正說著,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在的場的允許下她接了電話,聽到匯報后臉色有些不妙,掛斷之后抬頭看向了年輕的家主。
“當主,有消息說,北原幸被名取家的那個小子帶著一早離開了八原。名取周一正好在前天接下了一個除妖人家族的委托。”
聽到這個消息,的場靜司的臉色也不禁出現變化:“這可真是……看樣子,我們之前的那些動作很快要瞞不過那位聰明的小家主了。”
…………
“中毒之后五天才毒素發作……果然,變異之后,連潛伏期都變長了。不用想,毒素肯定也變異了。”
委托者的家中,審神者低頭檢查了一位已經全身長滿紫斑的中毒者,從床邊站了起來。
“名取閣下,還有……這位北原小姐,我的幾個兒子還有救嗎?”身為委托人的老者一臉緊張。
審神者沒說什么,只是裝作從包里拿出一支眼鏡盒大小的木盒,打開取出了一株通體茜紅的妖草,這株妖草一出現無論識不識貨都能看出它的不凡。
“這是……?”老者瞪大眼睛,“這株妖草,我好像……在哪見過……”
審神者沒有回答,手中的妖草在她靈術下變成晶霧狀一分為三,飄入了幾個中毒者的體內。
不過片刻,三人身上的紫斑都有所減少,但依然還在,只是人的意識卻恢復了。看到兒子們都清醒了,委托人已經大喜過望。
“潛伏期那么長,你們是怎么察覺到自已中的藤毒?”期間審神者問了一句。
“北原小姐你也看到了,我們三兄弟身上的中毒程度都差不多,從這一點上就能清楚我們中毒的時間相差不大。”其中做大哥的清醒后回答,“但這一陣子我們一起接同一個委托的工作只有捕捉藤妖這一點,而且發出委托的人也告訴過我們它有毒,所以很容易就確定了。”
“委托捕捉藤妖?誰委托的?”
“啊,這是個秘密委托,雇主要求保密。所以,對不起,我們不能說。”
有些秘密委托是需要事前簽訂契約的,違約的代價也有大有小,但不管怎么說,職業道德還是非常重要的,因此,審神者也沒過多追問。
他們不說,她也已經理順了一切。
“那個,北原小姐,我兒子他們身上的毒……”老者在這時問了一句。
“只是清了一半,并沒有好。”審神者實話實說,“身上的毒斑,還有失去靈力這兩個癥狀在完全解毒之前是沒有辦法恢復的,茜魂草也只是讓他們從昏睡中清醒了而已。”
“茜魂草?”老者沒有反應,“病人”們先集體抬頭,“我們是用了茜魂草才醒的?”
“那種草不是絕跡了嗎?”
“父親,茜魂草可是的場一門最近都在委托求購的貴重藥草啊!”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名取周一聞言瞬間扭頭看向審神者,臉色很是復雜。
…………
從別人家里出來,又坐上了返回的列車,在車上坐定,名取周一終于忍不住出聲發問。
“你是怎么猜出來是的場一門做的?”
“一開始我也沒想到。但聽到你說有人中毒還委托到你這里,我不得不多想。”審神者倒也沒隱瞞,“最先發出尋找藤妖這件委托的人是我,并且為防誤傷我詳細描述了它的外形特征以及能力。結果,的場家大概是看到有利可圖吧,這么一只可以讓人靈力盡失,并且善于偽裝和逃命又生命力極強的特殊妖怪會引起他們的興趣也不奇怪。”
后面的不用她說,名取周一也能想到那個為了增強實力不擇手段的的場一門想要得到這只妖怪,干脆拖延隱瞞了發現藤妖的事,利用在除妖界的勢力屏蔽了北原幸得到消息的渠道,私自去捕獲藤妖。結果哪知藤妖變異更加陰毒狡猾,他們連連失利,并且還拖了別的除妖人下水,現在捅了簍子,還想著不動聲色利用北原把事情給解決了。
好事壞事全都讓他們做盡了。
就因為北原是新人,或者干脆不是那個圈子的人,就這么肆無忌憚。如果不是他名取一門和的場一門不對付,又有夏目的關系在,他將消息告訴她,估計北原發現這件事的真相還不知要晚多久。
“一如即往的手段下乘。”想到他們還有臉高價收購絕種藥草解毒,名取的眉頭皺得更深。
“我和的場的交易里,只是讓他提供線索,并沒有說他們沒有處置妖怪的權利。所以,他們的做法或許能說不道德,但并沒有違背約定。”審神者對此很淡定,只是名取卻看到了她的冰冷無情,“而且,這次也足夠讓他們受教訓了。”
名取聞言搖搖頭:“只是可憐了那些無辜的除妖人,這份秘密委托,不知道有多少人接了。”
“從冬木市到八原縣,這條線路可不短,也許初期那只藤妖沒被發現,但后期到達八原縣之前應該和除妖人交手過很多次了吧。”審神者隨口分析,“說不定它是一直被人類追逐驅趕到這里的,包括會變異,都是拜他們所賜。”
絕境使人成長,這話套在妖怪身上也是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