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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小李啊……”錢百川展了展眉間的褶子，“你坐，咱們聊聊。”

李虹妍乖乖坐下，一臉不解。

“你怎么想著進這圈子的，自己有什么目標嗎？”

“我想當影后。”

這口氣真大，和那時候的吳宇翔一個模樣。

“為什么想當影后？錢多？有名？被人矚目的感覺很棒？”

“……”

那姑娘沒說話，眼圈卻漸漸紅了。

怎么覺得跟自己欺負人家似的。

“哎哎你不想說就算了，別出這樣子我可擔待不起。”

“……錢導——”

李虹妍揉了揉眼角，有點抽泣著說：

“您真是個溫柔的人。”

啊？

這場景太過相似，記憶中的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當年就沒弄明白，現在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睡我的那些男人，從來沒有一個把我當人看，我本來都習慣了……”

說著說著又要哭出來，錢百川趕緊抓了把紙巾塞過去。她擤了擤鼻涕，繼續說了下去。

“不瞞您說，我喜歡一個人。他在圈子里地位不低，我本來是想借著他要幾個小角色演演，沒想到……”

“沒想到你離不開他了？”

“……嗯。”

那姑娘一臉初戀的羞澀模樣，看得錢百川也不免揪起心來。

“可哪有嫖客會真心愛上小姐的？我做了太久的夢，一覺醒來才發現，一切都是一場空。”

眼淚又滾落下來，她連擦都不去擦。

“我就想啊，怎么才能留住他。想了好久，最后想出一個成功率超低的辦法。”

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要是紅了，他是不是就會多看我幾眼？是不是就會主動找我演他的戲，然后借著拍戲的名義，就能和他稍微在一起久一點。”

她流淚的樣子和記憶里的他驚人的重疊了。想起自己那句“要想演我的電影，就去混得比我牛逼，然后讓我求著你演啊！”可怕的想法瞬間席卷全身。

他也是這樣想的嗎？

他答應袁淮山的時候，也是抱著這樣的覺悟嗎？

他被那些禽獸玩弄，被j□j，被傷害，只是為了這么一個傻的要死的信念嗎？

胸口有什么炸成了碎片，錢百川連氣也喘不上來，臉色慘白，雙手不住的顫抖。

那姑娘沒看到錢百川反常的樣子，寂寞地一笑，說：

“可是等我紅了，他也不會要我了吧。我這種萬人睡的女人，會有人要嗎？”

一滴淚水劃過她的臉頰，那樣子實在太過讓人心碎。錢百川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仿佛眼前哭泣的，是那個心疼到無法呼吸的人。

“咔嗒——”一聲，連門都沒敲，就推門進來的，正是自己迫不及待想要緊緊抱住的那個人。

吳宇翔拿著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