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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黯了一刻，瞬間又恢復成平時的樣子。

是錯覺嗎？

吳宇翔擺出一副“你狗膽包天”的模樣，一撇嘴：

“——自學成才不行嗎！”

那張氣鼓鼓的臉可愛極了，錢百川忍不住趁機再摸一把。那手感好得不得了，摸著摸著就舍不得撒手，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瞳孔也看著自己。慢慢地，像是魂魄被吸進去一樣，抽不出，錢百川徹底失了神。

距離自然的靠近，他的唇近在咫尺，錢百川閉上了眼。

“！！！……”

刺耳的電話聲，掐好點似的響了。

吳宇翔不耐煩的拿出手機，看了看號碼，“嘖”了一聲，走出屋子接了。跟對方“BLABLA”的說著英語，錢百川聽不清也聽不太懂。

工作上的電話嗎？

一臉臊熱還沒褪去，鼻子旁邊的血管似乎也沒淡定下來，隨時有可能再度決堤。可心里有什么地方卻一下子冷了。重重的疲憊感山一樣壓下來，錢百川有些招架不住。

什么事情有必要專門躲開自己說嗎？

有關自己的事，還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

自己在那兒糾結半天，錢百川自嘲的笑了笑。悶頭窮想能想出什么結果，一會兒問問他吧。

吳宇翔帶著一臉煩躁結束了電話，回來看見錢百川鼻子底下又紅了，當機立斷，收工！放你一星期假，敢偷摸開工就打斷你剛接上的腿！錢百川討價還價半天，說什么隔得太久就沒靈感了，好不容易爭取成三天，剛一起身，起猛了，眼前一片雪花，一個沒站穩就要栽倒。被吳宇翔一通狠罵之后拖到隔壁，滾到沙發上躺倒。毯子也細心的給自己裹好，吳宇翔坐在邊上，沒動。

生理上是快到極限了，可腦子一直太興奮停不下來，身邊那個人又坐的那么近，弄得錢百川躺在那兒，一時間還真睡不太著。

閉著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著自己。想著要不要說說話還是就這么悶頭去睡呢？還沒來得及想出個所以然，就覺身邊一輕，錢百川趕緊睜開眼坐起身——

“你……你要去哪兒？”

“！”

他驚訝的看著自己，顯然是沒料到自己還醒著。

輕輕坐下，吳宇翔把自己按回沙發，接著整了整毯子。

“我哪兒也不去。”

仿佛安心了一樣，錢百川一下子放松了力氣，手從毯子里偷偷伸出來，握住了他的。

他并沒有抽手，也沒回握住自己，只是靜靜的說：

“睡吧。”

這句話像咒語一樣，睡魔瞬間侵襲過來，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

在最后一絲清醒離開之前，錢百川清楚的聽到了一聲——

“唉……”

他不開心嗎？

因為剛才的電話？還是別的什么事？

想問問他怎么了。然后盡自己所能，就算是裝瘋賣傻，只要能讓他稍微高興一點……

可惜睡魔來勢太洶涌，錢百川沒來得及想出什么好辦法，就狗一樣睡死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估計是睡之前腦子想的東西太多太雜，中間醒了幾次，腦子不是很清明，翻幾個身然后強迫自己繼續睡，這種感覺不太痛快。半夢半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夢，錢百川甚至聽到了老汪的聲音。他不是回去睡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