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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合理,仔細品來,卻只覺得可笑,里面包含著威脅與逼迫。
“和離一事,我就當做沒有聽過。你放心,哪怕沒有趙家,我依舊會待你好。沈家也依舊會是你的家。”
這話,三年前趙書晴就不信,更何況現(xiàn)在的趙書晴。
果然還是得走第二條路。
趙書晴并未跟沈策州過多爭吵,她知道,越吵越鬧,只會讓他更加警惕,從而破壞自己原有的計劃。
趙書晴不再看他,轉頭看向窗外景物:“我知道了。”
沈策州看她冷淡的側臉,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覺得被下了面子,又覺得一口氣無法發(fā)泄,留下一句:“你且好好想想,這三年來我沈策州可有虧待過你!趙家一事,我心中也是難安,可是事已至此……”
他說了很多,趙書晴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淡淡附和著。
沈策州說得口都渴了,也不知道趙書晴聽進去幾分,伸手把她手中的酒壺拿過來,喝了一口:“總而言之,你且安心當你的侯夫人便是。”
趙書晴眼眸淡淡掃視過去:“嗯。”
沈策州把酒壺還給趙書晴,趙書晴拿著并未再喝。
沈策州起身離開:“我還有事情,今晚上我與你一同用膳。”
他離開后,趙書晴把酒壺里的酒從窗戶往下倒,酒香肆意,香味透著一股糜爛,就跟沈策州一樣。
入夜,蘭兒詢問:“夫人,這膳食……”
趙書晴平靜吃著飯菜:“嗯?有何問題?”
不等姑爺嗎?
最后蘭兒默默擺膳,沈策州到底沒來,連個一句話都未告知一聲。
……
今日,是圣上給趙家的最后時限,天光還未大亮,趙書晴便已起身。
她立在院里,眼神空洞地望向那株臘梅,往年瞧見它傲雪綻放,總要心生幾分歡喜,如今卻只覺索然無味,手中的拜帖已經(jīng)被她抓握的微微發(fā)熱。
“夫人,晨起風涼,您仔細著身子。”蘭兒輕手輕腳地走近,將一件厚披風披在趙書晴肩頭,又貼心地系好帶子,“馬車都已經(jīng)備妥了,隨時能出發(fā)。”
趙書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蓮步匆匆朝門口走去。
這一趟進宮,她心里沒底,可為了趙家,只能孤注一擲。太后信物再在手入宮時宮門禁衛(wèi)雖滿臉狐疑,卻也沒過多為難,一路放行。
不多時,趙書晴便瞧見了慈寧宮的飛檐翹角,她攥緊披風,拾級而上。
趙書晴被宮女帶到蕭太后面前,此時太后懷中正抱著一只雪白的波斯貓。
這是外使送來的貓。
蕭太后摸著貓,聽到腳步聲,抬眸看去,看到趙書晴時候,她眼睛一亮,抱著貓跑到趙書晴面前:“是你,哀家記得你。”
趙書晴恭敬行禮,微笑道:“未曾想臣婦還能被太后記掛。”
蕭太后摸著貓,笑盈盈,“哀家怎會不記得你呢?哀家來京,你可幫了哀家。”
趙書晴笑了笑:“能得太后垂愛,是臣婦的榮幸。”
蕭太后莞爾一笑:“你說話還是這樣文縐縐的,來,這邊坐。”
說著,自己先在貴妃榻上坐下,命人搬來矮茶幾,“你不知道,如今宮中一片混亂。”
剛剛落座的趙書晴,笑容微微收斂,好在宮女送上茶水,她輕聲道謝。
蕭太后又道:“一個月前,哀家差點死了。”
趙書晴的手差點打翻了茶盞,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虎口處,趙書晴還是穩(wěn)穩(wěn)托住了茶盞。
蕭太后像是沒有察覺趙書晴神情,順著貓毛輕輕撫摸著:“圣上對哀家不滿,處處給哀家使絆子,不斷收買哀家身邊的人,哀家這條命能活到現(xiàn)在,還得多虧了先祖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