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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靜靜站在那兒,看著凌華霜帶著沈策州漸行漸遠(yuǎn),直至兩人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才轉(zhuǎn)身回府。
天又下起雪來,石板路濕滑,馬車行至半途,車轱轆突然壞掉,場面著實(shí)狼狽。
這一幕,恰被剛從凌府探查出來、躲在高處的蕭慕止瞧見。和石詫異道:“主子,這晉安侯夫人看著處境不妙啊。”
蕭慕止沒吭聲,只是靜靜看著。
何止趙書晴處境艱難,整個趙家如今都深陷困境。
趙書晴揣著手爐,裹緊披風(fēng),靜靜站在路邊等馬夫換車轱轆。
這時,她微微抬眸,目光精準(zhǔn)掃向蕭慕止的隱匿之處。
和石心頭一驚,下意識往旁躲閃。趙書晴卻迅速垂下眼眸,正巧,和石前方一只貓躥了出來。
和石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被晉安侯夫人察覺了行蹤。”
蕭慕止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眼底閃過一絲贊許。
這世間,能察覺到他行蹤的人本就寥寥,趙承煜算一個,沒想到他妹妹竟也有這本事。
半個時辰后,車轱轆換好,趙書晴上了馬車,拿出一壺溫好的酒,放在路邊石墩上。
“夫人,您為何把酒壺留在這兒?”
趙書晴淺笑道:“留它,自是因?yàn)樗档谩!?
馬車緩緩駛離,街道重歸寂靜。
蕭慕止與和石現(xiàn)身,和石望著馬車遠(yuǎn)去的方向,嘟囔道:“這晉安侯夫人真是奇怪,為啥留壺酒在這兒?”一扭頭,卻見自家主子正拿著那酒壺喝酒。
蕭慕止晃了晃酒壺,贊道:“是壺好酒。”
和石:“……”
第27章 肚子是不是大一點(diǎn)
趙書晴靠在馬車?yán)铮p眸緊閉,手爐暖著掌心,馬車“咕嚕嚕”慢悠悠地碾過石板路,小雪隨風(fēng)灑落,給寂靜街道覆上薄霜。
蘭兒貼心地給趙書晴蓋上薄毯,而后掀開厚實(shí)棉簾,壓著嗓子對馬夫道:“慢點(diǎn),穩(wěn)點(diǎn)。”
這一回府,指不定那些人要怎么刁難夫人。
馬夫趕忙應(yīng)了聲“是”,馬車緩緩降速。
趙書晴手指攏在袖口里無意識地摩挲著手爐,腦海里全是蕭慕止的身影。
沈策州倒是猜對了幾分她的心思。起初,她并未將主意打到蕭慕止身上,只是接連幾次相遇,蕭慕止的態(tài)度讓趙書晴不得不琢磨起來……
她思索許久,忽地,想起剛及笈時,曾在自己大哥書房里看到一封信,那時候,她并未留意,如今細(xì)細(xì)想來,那信紙上好似有一只麒麟印章。也就是說,她家大哥與蕭慕止認(rèn)識,關(guān)系匪淺?要是這樣,這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北方是蕭慕止的地盤,趙家流放之地就在蕭慕止封地邊界處,她不得不為未來做盤算。
大祁外憂內(nèi)患,爭斗不斷,繁華的京城外,便是一片的狼藉與破落。蕭慕止是一個有野心有欲望,又足智多謀之人,她不過是困與四方天地的女子,算計(jì)蕭慕止,不能太過急切。
正想得入神,馬車猛地一顛,她驟然回神,睜眼便覺頭疼欲裂。
“怎么停車的?”蘭兒低斥。
馬夫忙賠罪:“夫人不好意思,突然一只貓竄出來。”
趙書晴揉了揉太陽穴,掀開車簾,晉安侯府那朱紅色大門在晨靄中透著幾分威嚴(yán),她下了馬車,輕聲道:“無礙,回去休息吧。”
馬夫連聲道謝,趕著馬車朝馬廄去了。
趙書晴緊了緊披風(fēng),踏入侯府,還未走幾步,就看到張嬤嬤就站在不遠(yuǎn)處,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夫人,安好。”行禮后,她接著道:“這時候不早了,夫人可要記得今日份的晨昏定省。”說完,也不等回應(yīng),扭身就走。
“夫人,這也太欺負(fù)人了!”蘭兒氣得直跺腳,“您昨夜才熬著回來,連口氣都不讓喘!”
趙書晴卻只是理了理衣裳,神色平靜,徑直朝長鶴院走去。
剛到院門口,張嬤嬤又冒出來,伸手?jǐn)r住趙書晴:“夫人,老夫人還在休息,您且在這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