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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原本的滿腔熱忱,好似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惱羞成怒之下,伸手猛地將趙書晴從長廊拽下,另一只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迫使她直視自己。
“你在想什么?”沈策州的聲音冷若寒霜,透著絲絲寒意。
趙書晴輕嘆一聲,緩聲道:“侯爺,今日前來,是想與我堆雪人?”
說著,她稍稍軟化了表情,“我著實沒料到侯爺有這般閑情逸致,一時沒回過神。”
這話傳入沈策州耳中,倒是平撫了幾分他的怒火。
他手上再次使力,將趙書晴往身前帶了帶,更近幾分。
沈策州捏住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雙眼,卻驚覺她眼底曾經的眷戀已然消失不見。
他心底莫名慌亂起來,明明眼前人近在咫尺,能真切感受到她的溫度,可為何卻如此虛幻縹緲,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他像是妄圖抓住流沙、握住清水,滿心無奈只化作無端怒火。
他俯下身,熱氣噴在她耳畔,惡狠狠地威脅:“趙書晴。”
趙書晴偏頭,試圖躲開這黏膩之感,他卻不許,手指越發用力,冷冷道:“別在我面前耍心眼。你是我沈策州的妻子,我不放手,誰也奪不走你,這輩子你只能與我沈策州綁在一起!”
溫柔的語調,吐出的話語卻讓人遍體生寒,好似一張無形大網,鋪天蓋地朝她罩來,縛住四肢,勒緊脖頸,窒息感洶涌而至。
直至沈策州松開手,冷風猛地灌入,那股窒息感才稍稍散去,趙書晴得了幾分喘息空間。她微微仰頭,下顎處已然留下一道明顯紅痕。
沈策州手指輕輕摩挲那抹紅痕,緩聲道:“書晴,管家權,我讓娘交還給你。府中財政難題,我信你能處理妥當,對吧?”
趙書晴往后退了兩步,平靜說道:“侯爺,你說的可是彩禮之事?按當初預算,最多能備齊六十六擔,我這邊嫁妝頂多再湊兩件。侯爺也清楚,趙家如今的狀況,我著實還需銀子去打點。”
聽聞趙書晴主動貼補,沈策州心中暗喜,嘴上說道:“這貼補的嫁妝,日后我必還你。”
“即便我貼補,彩禮依舊不夠。”趙書晴直言不諱。
沈策州微微頷首:“我自有打算。稍后便讓管事把賬本與庫房鑰匙都交還于你。”
“好。”趙書晴應道,落在晉安侯府中,生與死全憑沈策州的一句話。
沈策州勾起趙書晴的下巴,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的唇瓣,眼神晦暗,嘴角噙著帶著一抹瘋狂的笑,讓她心跳驟然加快幾分。
這時門房仆人站在院門口喊道:“侯爺,凌小姐回凌府了。”
沈策州瞇了瞇眼,沉默片刻后,松開手:“把心思放回去,可知?”
趙書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驟然變冷,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唇瓣。
第30章 我家小姐的親事定下來了
沈策州匆匆離開清芷苑,身影透著幾分倉促,轉瞬便隱入漫天風雪之中。
落雪悄無聲息地堆滿趙書晴頭發與肩膀,她靜靜佇立片刻,才輕輕拂去肩頭雪沫,轉身進了屋內。
爐火熊熊,趙書晴徑直走向炭盆,眼神冰冷,將手帕狠狠擲入,火舌瞬間暴起,手帕眨眼間化為烏有,好似那屈辱也隨之灰飛煙滅。
沈策州如今心思如淵,情緒反復無常,她只能拼盡全力以退為進,才勉強穩住局面。
蘭兒幾步走到趙書晴身旁,跺著腳抱怨道:“這晉安侯府一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憑什么要您拿著嫁妝貼補彩禮啊!姑爺自己想要娶妻子,自己想辦法去才是。”
“蘭兒,慎言!”趙書晴柳眉輕蹙,輕聲呵斥。如今的她,自保都成問題,哪還有余力庇護身邊人。
蘭兒抿了抿唇,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瞅著自家夫人身為當家主母,卻過得這般小心翼翼,旁人算計起來還毫不手軟,她心里就窩火。
趁著趙書晴差遣她外出辦事,蘭兒拉著菲兒前往茶樓。兩個丫環心情低落,剛一落座,蘭兒就忍不住開腔:“這一家子,算計起人來真是毫不含糊,光盯著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