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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夫人猛地指向張嬤嬤,哭訴道:“她帶著一群仆人闖進我家,逼我閨女入朱家為妾。我不答應(yīng),他們就攔著不讓老曲下葬。既然不讓下葬,那便不下!我要讓老曲看看,他走后曲家遭的是什么待遇!”
沈策州轉(zhuǎn)頭冷冷看了一眼張嬤嬤,旋即放柔聲音對著曲夫人道:“天寒地凍,曲夫人還請進府內(nèi)談。”
曲夫人也硬氣:“不進!方才老夫人不讓我們這等下人進府,那我們曲家就不進!免得這污穢之物,玷污了你們晉安侯府的門楣!”
沈策州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曲副將的棺材正對著朱紅大門,又想到如今朝中不少敵對勢力正像餓狼般盯著他們,等待著可乘之機,頓時一陣頭痛。
沈策州長舒一口氣,語氣放柔,說道:“曲夫人,我深知您心中委屈,此事是府中下人辦事不當。但此刻當務(wù)之急是妥善處理,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您先進府,我定會給您和曲家一個滿意的交代,也算是告慰曲副將在天之靈。”
曲夫人聞言心中稍作猶豫,剛要服軟,卻對上女兒擔憂含淚的面容。
她猶豫的心再次硬了起來,此事鬧大,不管侯府如何決定,女兒往后的日子怕是都難以安寧。她想起趙書晴曾與她暗中謀劃,若侯府執(zhí)意不公,便要將此事鬧大,引起輿論嘩然,為曲家爭取公道。
女兒總歸要‘死’,那就用女兒的‘性命’,給自己的兒子謀一條出路。
她緩緩?fù)χ奔贡常敛晃窇值刂币暽虿咧荩壑袦I光閃爍卻又滿含堅毅:“侯爺要按律處置,那便處置吧!我曲家本就一無所有,只剩這一身骨氣。今日若不為女兒和死去的丈夫爭個公道,我有何顏面茍活!您若真有公正律法,便先懲治那惡奴張嬤嬤,再來與我談威嚴!”
張嬤嬤聽到這話,頓時暴跳如雷,怒道:“你這個刁民,竟敢……”
“掌嘴!”這道命令如驚雷般從沈策州口中吼出。
張嬤嬤震驚了,她自幼照顧沈策州,算沈策州半個乳娘,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懲罰。
“老夫人,老夫人。”張嬤嬤看著走過來的侍衛(wèi),嚇得忙對著沈老夫人求救。
老夫人擋在張嬤嬤身前,厲聲道:"我看誰敢動她!”張嬤嬤是她的臉面,她豈容兒子讓自己當眾失了面子
場面再次混亂,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原本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眾人,再次被點燃了,一個個指著沈策州等人,竊竊私語。
沈策州臉色越發(fā)陰沉,他本打算打了張嬤嬤,再順勢勸著曲夫人把棺材挪走,平息這場風波。卻沒料到沈老夫人會出面阻攔,他心中暗自叫苦……
這時候一道聲音很突兀地傳了進來:“讓開,讓開。”
第54章 我學學表哥,也給你搞個平妻當當
這突如其來現(xiàn)身的,正是沈老夫人的外甥孫——朱驁,也是這場鬧劇的罪魁禍首。
沈老夫人一瞧見他便感頭痛,朱家情況復(fù)雜,朱驁原本姓余,只因朱家膝下無子,便從沈老夫人妹妹那兒抱養(yǎng)過來,改姓了朱。
朱家對他寵愛有加,慣得他愈發(fā)驕縱,行事毫無顧忌。
朱驁大搖大擺地走上前,惡狠狠地掃過曲家人,隨后走到沈策州面前,沒個正形的作揖:“表哥。”
沈策州見狀,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恨不得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礙于眾人在場,他強壓下滿腔怒火,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
朱驁沒察覺到沈策州的不悅,徑直走向曲家小女。
曲夫人見狀,連忙將女兒拉到身后,警惕地盯著朱驁。
朱驁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慢悠悠地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心里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明白嗎?你不想當妾,行啊,我學學表哥,也給你搞個平妻當當,怎么樣?”
此話一出,沈策州的臉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下來。
趙書晴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凌華霜的平妻之位是用晉安侯府的鐵卷丹書求來的,可御史們對此一直頗有微詞,此前找了好幾次茬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下可好,沈策州這位“好表弟”直接給御史們送了個把柄。
曲夫人聽聞朱驁這一番自大的言論,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的嘴撕爛了:“我女兒與你毫無瓜葛,你莫要在此胡言亂語,肆意踐踏她的名節(jié)!不管是平妻還是正妻,我們曲家絕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