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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臻看到盛朗又突然回身洗了遍手,還弄不清什么意思呢,下一刻,冰涼漫入,她也乖乖閉上嘴了……
她緊咬著下唇,任盛朗在她肩頭細細地吻,又一遍遍地勾著她問,她實在無奈,用力攥緊他的一只手腕,說是有蚊子在燈下飛,盛朗湊近道:“這么大聲,那我要好好聽聽。”
他短短聽了一下便笑了,欣賞著夏以臻匆匆到來的難以為繼,輕輕說:“你聽錯了,是有人要哭了,但很動聽。”
說完他笑吻了她一口,又道:“總這么快,怕我累著?”
夏以臻顧不上了,用力湊向他,想把此刻的神色埋起來,也想要一個承得住顫抖的胸膛,可盛朗好像不愿意。
她被他吻著,看著,心里羞惱,覺得一切要來不及了,只好連連央求。可眼里的盛朗卻愈發迷蒙而遙遠,像在袖手旁觀一場期待已久的風景。
倏地一瞬,夏以臻再也動彈不得,只能任身體在哭吟中無法自控地攣動,再睜開眼時,視線里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她仰著頭,頸項起伏著延伸,濕漉漉的睫毛間,只有屋頂吊燈的一片朦朧。
燈光昏然的韻致延綿了一會兒,盛朗才不緊不慢地擦干手,一只手撈過他方才親自料理的一條散碎綿軟的蓑衣小瓜入懷,輕輕拍著,吻著道:“很棒,也很漂亮,不過我沒看夠。”
他又分開她湊近,夏以臻驟然一凜,再度吟嘆出來……
盛朗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去客房。夏以臻在碼頭獨自住的日子,他回來都是在客房睡,睡衣日用也都放在那。
他一進門,發現自己的枕頭和睡衣都不見了,靠著床頭擺著兩只玩偶。
盛朗擦著頭發,輕輕笑出聲,又掉頭往自己臥室走,果然看到夏以臻正仔細排著兩只枕頭,又把被子鋪了。
一見盛朗來,夏以臻匆匆道:“快穿衣服吧,別凍著。昨天回來得晚,本來就累,你還是枕著我的枕頭睡的,擠死我了。今天去你枕頭上睡!”
“什么你的我的。”盛朗靠在門口笑道,“你好好想想,你昨晚枕枕頭了嗎?你枕的是我的手,多少年的毛病不改。”
他說著往里走,路過夏以臻時又扳住她下巴親了一口:“不改就不改吧。”
夏以臻輕打了他一下,又揀出新的睡裙內衣去洗澡,再回來時看到盛朗已經換好睡衣靠在床頭看報表,少見地戴著副無邊眼鏡,面色閑散松弛。
夏以臻看了一會兒,覺得這一瞬格外令人舒心,外面的風很淡,她聽到蘇慧深在說——臻臻的以后都是好日子。
她想,也不必更好了,日日如此就是最好了。
夏以臻放了兩杯牛奶在床頭,又坐到他身邊去,盛朗突然偏過臉來摸了把她的頭發問:“吹干了嗎?”
“當然了。你不是說不吹干就睡容易影響智商嗎?我早就堅持天天都吹干了。”她說完一口氣把牛奶喝完,又笑笑,“畢竟找到個聰明的女朋友不容易。”
盛朗蹭去她唇邊的奶,慢悠悠道:“嗯,是不容易。”
夏以臻挺開心,又湊過去厚著臉皮問:“那你說說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沒找到。”盛朗看向她,“我沒說找到了。不過我找到個饞的,也很不容易,想聽嗎?”
“不想。”
夏以臻閉上嘴,心說這個人多少年了,真就是不好對付!想了一會兒,才決心從氣勢上和地位上壓他一頭,不帶好氣兒地命令他,快把奶喝了!
等盛朗都喝完,夏以臻才又靠近問:“你看什么呢?”
“盛宸做的新產品。不過開了年就是盛世的了。”
夏以臻一見報表上幾個產品的名字里有她吃過的,撐起身體道:“這個線面我吃過,很好吃,是盛宸做的?可這是我學妹家的工廠生產的。”
她把宋言心的背景告訴盛朗,盛朗聽完難以置信地笑了下,道世界真小。
夏以臻又說宋言心還喊她正月去福州看游神呢,她正心動,盛朗聽完把報表擱下拿起手機:“那買機票,明天去。”
“真的?”
“當然。”盛朗目光未動,眼鏡上閃過手機的光亮,“你不是屬于更大的世界嗎?”
“是不是沒完了?”夏以臻笑著給了他一拳,“一張明信片上一共多少字,被你翻來覆去地找上門算賬,你說吧,還要多少次才能還清?”
“不好說,先還還看。”
“那怎么辦……”夏以臻蹙著眉頭,“那我豈不是還不完了?”
“你還是挺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