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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認(rèn)紅的!”那個很難講話的宋言心拿來個紅包抽出來一看,明晃晃的八張金鈔,把她的眼睛都照耀開了,燦爛無比。
她門也不堵了,轉(zhuǎn)身問她的前領(lǐng)導(dǎo)說:“堵門紅包給了還收回去嗎?”
“夏以臻!看看什么才叫大奸細(xì)!”張彼得在門口揮著手指得意地高喊起來,隨即門一推,新郎官也就帶人毫不客氣地進(jìn)來了,像回家似的。
沈楠伸著兩只胳膊擋也擋不住,容熠一看這氣焰,早護(hù)著芮詠跑開了,氣得沈楠拿紅包連連往宋言心腦袋上敲:“就是你這財迷見錢眼開破壞市場行情!再扛一會兒,一人起碼倆!”
盛朗一身黑色筆挺的中式青年裝闊步而入,又在眾人散開后露出夏以臻的一瞬間,突然停下腳步。他的胸膛里仍沸騰著方才的歡鬧,人卻倏然安靜下來。
眼前的夏以臻實在美得不真實,淺淺地彎著嘴角,似乎在笑他,又紅著一張臉,眼睛依舊那樣清楚地只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這場從他少年時就常常有的夢終于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真切起來,令他心跳難抑,一瞬間似乎什么都消失了,只能看到他的新娘和自己起伏不斷的胸膛。
“怎么,新娘子好看得傻眼了,話都不會說了?”蘇慧深笑起來,大家也頓時鬧開了鍋。
盛朗低下頭用力吐出一口氣,才又倏地抬起臉,暢然道:“看不清!近點看看!”
他慢條斯理地帶著夏以臻喜歡的芍藥手捧花走過去,倏地單膝跪下來看著她,一雙眼睛看不出情緒,也不說話,像是她臉上有什么東西似的。
“看什么呢……”夏以臻被他看了一會,先緊張起來,伸手摸了摸臉。
“看看是我的新娘嗎?”
夏以臻才松口氣道:“你傻啦?”
才一天不見就說不認(rèn)得,又是故意的吧他?
看盛朗果然一副要笑不笑的坦然神色,夏以臻有點不知所措地攥住了裙子,又猛的被盛朗拽住手腕道:“是不是我的親一口就知道了!”
眾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夏以臻已經(jīng)一個前撲,被人扯過去親了臉頰。這一口親得格外響,又脆又使勁,啃人一樣,夏以臻嚇一跳,捂了下臉,立刻伸手去打他。
蘇慧深也氣得來拍了盛朗后背一巴掌:“你這臭小子,急什么!還能跑你的了呀!”
女方親屬也都急得跳腳,鞋還沒找呢,人就親上了,這媳婦娶得也太快了!這是新郎啊,還是土匪啊?
盛朗一臉舒展地看著夏以臻,她正擰著眉毛漲著臉,著急把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可那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被他攥住的手,被他認(rèn)定的人,一輩子也別想跑。
敵方分子都鼓掌叫起好來,張彼得還抻著脖子洋洋自得道:“是你們自己不提前做調(diào)查,不了解這家伙脾氣,能怨別人嗎?對夏以臻下手他向來又快又狠!心眼大大的壞了!”
之后的流程就好像流水一樣快,因為鞋藏哪最終是夏以臻定的,而夏以臻永遠(yuǎn)只會把她重要的東西放在枕頭底下,所以盛朗只是掀了下枕頭就找到了。
女方家屬已經(jīng)徹底放棄抵抗了,紛紛開始拆紅包紅包數(shù)金鈔,一包八張,真是心花怒放。仔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金鈔是特制的,上面的圖案是一個捧著碗埋頭吃飯的小女孩,旁邊刻了字——“請吃好喝好”。
還是當(dāng)初壓在家味書房寫字臺玻璃板下的那張夏以臻兩歲時的照片,盛朗憑借印象畫出來,又找人做的。
收了錢女方家屬們又開始紛紛倒戈,慫恿地喊著讓夏以臻快點說愿意,夏以臻看到盛朗突然把花遞過來說:“拿一下。”
她乖乖接過來,剛要說她愿意,又猛的被人高高抱起來,她拿花砸了盛朗一下道:“我都要說愿意了!”
“愿意什么?”盛朗仰起臉看她。
“愿意嫁給你!”
“不夠夏以臻。”盛朗在一片歡呼中把她的新娘高高抱起來,“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得是我的!”
“貪心鬼!”夏以臻大喊道,“永遠(yuǎn)是你的!幾輩子都是!”
花又被她輕輕地砸下來,那捧粉色的新娘出浴,像熏風(fēng)一樣拂過盛朗的臉,在眾人暢快的歡呼里,盛朗看到他沐浴在春光里的新娘,正笑得像花開。
那日午后的風(fēng)特別和煦,把夏以臻的頭紗吹得輕輕飄起來。在小園林靜謐的花海里,他們交換戒指,又縱情地?fù)肀В钗牵匀魺o人。
這一切似乎早該發(fā)生了,夏以臻看到盛朗一身黑西裝站在她身旁,牽著她的手指上是一只與她相同的素戒,這樣大的世界里,她終于可以和她的愛人,又熱烈又含蓄,又坦蕩又光明,又溫柔又堅決地并肩而立,什么都不怕。
她們牽手走過花搖葉茂的小路,所有人又將提籃里的花瓣不吝惜地拋灑下來。
夏以臻在浮動的郁香里抬起臉,盛朗再度送來一顆溫柔的吻,眾人的歡呼聲洶涌奔襲,但她仍清楚地聽見他在輕輕地說:“我愛你夏以臻,我想讓你相信會有永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