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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翻臉來得猛烈。
李崇不緊不慢道:“隋家算什么東西?商賈插手軍政,太貪心,還是要造反?”
隋和光不接造反的高帽子,只接前句:“自然不算什么東西,但駐軍虛報人數(shù)吃空餉的賬,還是可以幫忙算的。”
李崇似笑非笑。
大約十來秒后,他說:“來,喝酒。”
隋和光一過去,就被拽住手,反絞在長沙發(fā)上。
“軍隊的賬能算,”李崇悠悠發(fā)話,“但你跟我……好像還有些賬沒清。當初你給的那一槍,我現(xiàn)在都還疼。”
隋和光緩緩問:“你身上疼,扒我身上衣服做什么?”
李崇亦是慢聲道:“我下邊脹的疼,大少爺,幫個忙。”
第20章
隋和光的上衣是被撕下來的,李二邊強撕,邊輕哄“等會我的軍裝給你穿”,此刻隋和光確定,這人在發(fā)陰瘋。
李崇按住隋和光,手掌粗糲磨過后背,扎在腰窩旁邊、一道長疤的地方。
他目光充斥奇異與懷念:“我開的那槍,還在啊。”
李崇肩上同樣有一塊疤,隋和光打的。
隋和光覺察李崇的躍躍欲試,這一般是他殺人的前奏,很平和地警告:“你要是再開一槍,疤和人就都不在了。”
他們的關(guān)系其實很簡單:一邊斗,一邊結(jié)交。歌廳爭一回,不打不相識。往后,進同一個軍隊,有了深交。再后來,兩家站隊不同,領(lǐng)頭人互相開一槍,誰都沒死,體面又明白的分別。
李崇突然道:“我昨晚在城外遇到了埋伏,一群狗日的穿駐軍軍服,老彪審了,不是土匪、警匪和軍匪。”
“青幫查過了?”隋和光像是一點覺察不到李崇的懷疑。這年頭,商與黑總是勾結(jié),隋家與青幫就關(guān)系匪淺。
“這不是等大少爺發(fā)話。”李崇似乎很給隋和光面子,暫時沒動青幫,其實早查了個遍——不是青幫搞的襲擊。
寧城出了新勢力,敢和中央斗。
李崇第一個懷疑的是隋家。十年間隋家站隊新系,現(xiàn)在陡然換隊站,他自然有理由疑心隋和光涮他。
雖然,李崇還是回來了。
隋和光無奈問:“你非要壓著大少爺說話嗎?”
李崇知道從他口中撬不出什么,口中道抱歉,手上一點沒泄力:“那先這樣,把十年前的事搞完,咱們這頁賬就翻過。今后我在寧城一日,保你隋家繁盛。”
李長官從不食言,這是相當重的承諾。
雖然他口中的“十年前”指——他半夜不睡,對著隋和光的臉□□。
見隋和光不說話,李崇手掌覆住他后頸,重重揉按幾下,才松手。“這半年你我好好過,就別吵了?”
李崇透了底:最多半年,他就會回北平,也是兩人關(guān)系的期限。
“行啊。”隋和光不咸不淡笑了下,話鋒一轉(zhuǎn):“張嘴。”
這話的意思李崇不會不懂,他眼神變深了。
十年前,他跟隋和光一個軍隊,同個宿舍。全是男人的地方,搞得也越亂越兇。
李崇和隋和光不亂搞,他們只跟對方搞。雖然沒真刀實槍玩過,但也差不多了。
李崇解了隋和光褲帶,直勾勾盯下邊:“跟你原來顏色差不多,好粉。”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身體,隋和光全當屁話,他去看李崇下身沉甸甸一坨,眼皮一跳,“你這十年……長屌不長腦啊。”
李二用嘴去咬隋和光褲子,突然,他額頭被抵住。
隋和光朝他攤手掌,問:“帶煙沒有?”
“你這老毛病。”李二沉住氣,掏出煙盒,給隋和光點煙。
“你不來?”隋和光指間夾煙,還問李崇一聲。
李崇很不要臉地說:“你吸你的,我吸我的。”
這么些年,李二倒是沒怎么變,至少在床上是。隋和光咬住煙,含糊應(yīng)了聲“嗯”。
李二想,哼什么哼。
給老子哼出反應(yīng)了,又不吃。
剛?cè)肭铮€沒落大雨,熱氣粘稠,空氣中漫著一層薄霧,李崇挑眼去看隋和光,吞吐放慢。
他只去看隋和光的眼睛——只有這目光,七年如一日的冷淡平靜,才能叫他忽視容貌和時間,回到最年輕、最荒唐、最暢快的一段歲月。
戰(zhàn)場回來,冷水洗澡,他們在一片冰涼中纏斗,搞得渾身冒出新汗,兩人在這方面都有變態(tài)的癖好——李崇喜歡咬隋和光全身,尤其是骨頭,牙齒撞上去的響動會讓他更瘋;隋和光的視線則永遠冷靜,他幫李崇,但會在臨近釋放的前一秒,掐緊,聽二爺求饒。
李二不可憐,所以隋和光愛聽他可憐。
李崇還總愛挑釁隋和光,最后反被隋和光用一只手、一片紗布,差點逼瘋了。可以說,李崇床上的習(xí)慣大多是隋和光塑造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