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羊駝萌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敞開了腿,促狹又卑鄙地將手一點那處,隋和光眼神微變,淡淡道:“你真是無藥可救。”
隋翊:“看在白勺棠的面子上,你救救我,哥。”
那夜的記憶堪稱混亂。
隋翊連聲挑釁,但隋和光心神不亂,手里拿著匕首,居然沒閹了這發淫病的小子。
他問隋翊“掐死隋靖正用的哪只手”。
隋翊伸出來左手,隋和光匕首翻了翻,就切下他另一只手的小指。
全程隋和光都很平靜,完全是為滿足隋翊的意愿。
隋翊沒有掙扎,發著抖,有一瞬間他想把斷指遞給隋和光,但很快收住沖動。
他把里衣中的身份文件遞給隋和光,文件藏得太久,裹上了他的體溫。
“你開葷不久食髓知味,很正常,”隋和光聲音和緩,眼神垂落,近乎慈悲,“但隋翊,你比常人欲求更深,這一生怎樣平衡自己,你好自為之。”
隋和光拋來繃帶和止血藥,朝隋翊擺了擺手。隋翊有氣沒力地嘶了聲,笑說:“我明白、我知道。后會無期啦……哥。”
這就是分別了。
隋翊這輩子溺過四次水。是白勺棠死的那晚的雨水;是被傭人中傷“奸生子”,被推進的湖水;是大哥離開寧城,他追著出去,以為這輩子完了,跳進的滾滾護城河水;是得知換魂真相,愛河里嗆的苦水……
是這一次他在隋和光背后流的淚水。
*
上山的時候隋和光記過路線和耗時,估計快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不遠處林間起了蠶食般的沙響。
無數火把,一點一點漫上來,腳步聲與火海一同翻涌。
火把圍住的中央是一張詭譎的美人面——
玉霜。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目光終于分開,隋和光低下眼睛,朝玉霜走過去。他似乎對玉霜趕來沒有太大驚奇,先聲奪人:“為了這一點爛事,你動用私兵?”
玉霜不答話,瞳仁中央有火苗晃動,邊緣卻是一片純黑。
他朝隋和光伸出一條手臂,隋和光一頓,才挽上玉霜:“走了。”
“誰在山上?”玉霜慢慢露出一個笑。
隋和光貌似一怔,無奈道:“我隨便尋的落腳處而已……荒郊野嶺,山月作陪,你還要殺幹凈月色嗎。”
他并不想在這么多人前和玉霜爭執,太難看了。話到這地步,玉霜要怎么算賬,也該回去再說。
玉霜問:“隨意尋的住處啊……妙極了。”
隋和光就知道他查得一清二楚,現在鐵了心要繼續查下去。
玉霜挽他挽的得更近,笑盈盈地咬耳朵“夫人要是敢多說一句,我就把山上人的舌頭都割了”。
山匪對精兵,勝敗不必多說。隋和光被一左一右兩個大兵圍著,身前擋著人墻,身后頂著槍和火。
火舌舔舐佛像,剝離出斑駁泥胎,梁柱傾倒,經幡蜷成一團焦黑。
佛寺歸于塵土,泥土燒成焦黑色,尸體和大地同眠。
玉霜來之前特命不準殺隋翊,這不是他的仁慈,是更大的狠毒——他要隋翊求生不如死、死不能。
第54章
玉霜朝山匪說:“降者不殺。”
不投降的都死了, 隋翊很快成了光桿司令。
前夜玉霜跟隋木莘打了一架,誰也沒能弄死誰,陰差最后沒辦法, 損了功德弄暈隋木莘。
它警告玉霜不準弄死隋木莘, 就回了陰間避風頭——功德損耗太多,它就會從天道的差役變回鬼魂,好不容易到手的官職就會丟了!
玉霜帶著傷回到公館, 才發現隋和光不見蹤影。
剎那間他明白隋木莘的計劃:調虎離山!把陰差和自己都引走, 再另外找人接應隋和光。
這是找到隋和光的第一天晚上。
玉霜以“清剿土匪”的由頭, 帶了家兵和駐軍某團上山。
*
佛寺成了廢墟。
“看來你的信仰保不了你,它什么都不是。”玉霜悠然的、冷漠的話語爬入隋翊耳中,像在說——你也什么都不是。
隋翊被壓著跪在石階,半張臉都是血,一笑,傷口裂更開,“至少我是他的……弟弟。”
你殺了我又怎樣?除非讓我流幹凈所有血,否則我身上永遠有一部分也屬于他。
隋翊:“你搶了他的臉, 他的身份,自以為應有盡有,其實……!”
玉霜踩上隋翊繃帶未解的手, 慢碾, 血很快浸出來,能聽見骨頭咯嚓聲。
“太臟了,這只手。”玉霜溫聲說:“四弟, 我幫你擦幹凈。”
緊接著, 拎一條垂死的狗那樣, 他勒住隋翊領子, 漠然看著隋翊臉皮發青、眼瞳反白,最后幾刻才松手。
看見眼前這張死白又丑陋的臉,他忽然沒了凌虐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