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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悶笑了聲:“是啊……怕你不來幹一干我。”
李崇半摟半拖著隋和光到床邊,頭蹭了蹭隋和光頸窩,試圖讓自己的侵略性弱一些,但還是沒忍住,齒緣叼著白皮膚下一條青色血管,好像恨不得把皮咬穿、喝下去血。
隋和光忽然又想起什么——他是來跟李崇談正事的!正色道:“襲擊北平的南方軍隊我去探查過,大約三百人,擅長伏擊和藏匿,鬼鬼祟祟,不像正經軍的作風。”
“你來之前,他們找過我合作。”李崇帶著繭子的手掌刮著隋和光腰胯,還在往帶扣摸,偏偏語氣和臉色都很嚴正。
“你怎么想?”
“合作可以,但必須快,要在南方的大部隊到之前端掉北平。”不然南方兔死狗烹,很可能反過來清算李崇。
所以要快,趁南方的先頭部隊才幾百人,合作完后就可以和平分開,各尋出路。
李崇說:“隊伍里主將很奇怪,我一說要見他,他就發電報答應了。明天我和他要在營地附近五里的虎山碰頭。”
隋和光一思忖,“來的不管是不是主將,應該都不是話事人。你把主將抓了,逼一逼他背后的影子。”
李崇嗯了聲。兩人出現短暫的沉默,正事到這算是聊完了。
那就該干不正經的事了。
隋和光說話的時候,李崇的手可是一點沒停,現在隋和光襯衣被撩得亂七八糟,胸口敞開一小片,李崇的拇指在上邊摁出凹陷。
隋和光覺得有些別扭,但也沒說話,他親了親李崇嘴角。兩人終于擠上了行軍床。
李崇不在生活上虧待自己,行軍床很硬很結實,避免人睡死過去,但寬度很夠,現在居然能容納下兩個成年男人。
李崇臨到陣前,蓄勢待發,隋和光卻沒有躺下的意思,這時,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在李崇腦中——不會要打一架……定上下吧?
李崇可舍不得跟隋和光亂打。
他做好心理建設,躺下了,逼自己放松身體,朝隋和光苦笑:“我之后還要打仗,你別太用力啊……一人一次,成不成?”
要是說剛才隋和光還有壓一壓李崇的打算,李崇這話一出來,隋和光是一點想法沒有了。
他對李家的祖宗有點微妙的慚愧。
——李崇在見過隋和光之前,都只跟女人傳出緋聞。今天隋和光一點頭……李家很可能就絕在李崇這一代了。
薄薄一道帳篷布,隔絕不了外邊的腳步聲,但兩人心跳的鼓噪蓋過一切喧囂。逼仄的一隅,只剩下沉重交錯的呼吸,和行軍床不堪重負的嘎吱哐聲。
李崇的動作讓隋和光覺得,哪怕床真塌了,對方也會像野獸一樣繼續茍合。
李崇的手臂如鐵箍般鎖著隋和光的腰,將他按在身下,這鉗製甚至用上了搏斗技巧。
隋和光啼笑皆非,正要跟李崇說“我不反你”,舌頭就被抵住了。
這一個吻灌滿三十年積壓的、幾乎焚毀一切的渴念,忘了章法,更像撕咬,沖進來一股硝煙和血氣的味道。
李崇的瞳孔縮小得駭人。
隋和光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粗魯粗暴的親,被李崇一只手固定住臉,唇瓣、下頜、喉結,留下濕印和牙印,他承受不住似的張開手,想抓住什么做支撐……
李崇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壓在粗布上。
槍繭磨著隋和光指間嫩肉,犬齒叼住隋和光唇肉。
“別動……”李崇的聲音喑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他的力氣太大,一時間沒控製好,直接撕開了隋和光的衣襟。
初春的晚上還很冷,隋和光被激得戰栗,隨即被李崇滾燙的掌心覆蓋。
李崇換了一處地方咬,吃出了水聲。
“……”隋和光呼吸逐漸急促,罵又罵不出,忍又忍不得,李崇偷吃到后飛快撤走,抬頭就看見那細長的、通紅的眼尾,快速地扇動著。
隋和光能感到壓在身上的身體是如何的緊繃,每一塊肌肉都蓄勢待發,卻又因克制微微發抖。
李崇看著隋和光,耳朵突然紅了,癡聲道:“老婆……”
隋和光忍無可忍,抬了膝,準備一腳踹翻這昏頭“老公”,換自己來。
但李崇上一秒還在犯傻,下一秒,徒手接住隋和光膝彎,把差點脫臼的手腕活動下——
李崇毫無技巧可言,全憑本能探索,急切地占有。
隋和光起初還試圖引導這場狂風暴雨,但很快,在洶涌的澆灌下放棄了。他被卷入力量壓制的漩渦。
如果說在其他人身上,隋和光還有反制的余力,那和李崇這次他只能承受。
李崇俯下身,牙齒磕碰著隋和光:“看著我……看我……”
那聲音里是他從未展露的、絕望的強勢,仿佛要通過視線的交纏,確認這一切不是他又一場癲狂的幻夢。
帳內空氣黏稠得化不開,彌漫著汗水、皮革和男性的侵略氣息。行軍床發出散架似的哀鳴。
李崇大概已經忘了自己是誰、抱的人是誰,更忘了他是人,只憑獸性本能活動,征服的暴力占據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