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羊駝萌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臂格擋的角度刁鉆, 好多次貼著隋和光的腰撩過,隋和光挑眉,虛晃一招, 指尖點向李崇咽喉, 逼得后者后仰閃避。
隋和光沒收力, 給了李崇一個清脆的巴掌。“嗬。”
這聲笑不乏挑釁, 李崇磨了磨尖牙,又過幾招,扣住隋和光手腕,指腹在腕骨內側亂撓,老繭磨的隋和光一顫,他想起一點不太妙的回憶。
莫名其妙又被李崇從后方鎖住,呼吸撞在隋和光耳后,有些重。李崇低下頭,鼻梁骨去蹭隋和光的耳垂,作勢要咬。
隋和光一回頭就真被咬一口。咬在唇珠上。
李崇貼上來后卻沒有更深的動作,好像在發愣,直到隋和光吮了下他,才像突然回過神,什么技巧都沒有。
每次隋和光剛想換氣,李崇又不知輕重咬上來,把他的節奏全弄亂。
隋和光唇被吃腫了,李崇眼神慢慢深了,他這幾天都沒怎么睡覺,眼睛里有血絲,像一簇簇火苗,目光灼灼。
“你要掐死我么。”隨和光喘了聲。
李崇松開鉗制,抬手,挑開了隋和光肩頭的幾片梨花瓣。香氣殘留幾縷在手指上,李崇趁隋和光轉身的時候,悄悄抿了下指骨。
隨和光還是第一次來李家這處院子,看庭院布置,沒有珍奇植株爭奇斗艷,只有青苔焉耷耷地扒著,跟普通人家也沒什么區別,反而有了家常氣息。
隋和光不自覺放快腳步,李崇被他落在后邊。但沒走幾步,隋和光實在不能忽略背后那道視線。
李崇一直在看他。
等隋和光扭過身,李崇就若無其事地朝他一笑,懶洋洋的,好像方才死死盯著的不是他。
“你走神了,在想什么?”隋和光說。
李崇朝他笑睞,盡管極力藏住眼神,還是蓋不住貪婪,像在描摹著什么。李二爺很有文雅地說:“在想梨花。”
如今已經是三月,北平今年天冷,梨花卻開得早,有人說這是變天的前兆。但李崇現在說的不是變天,他在想春天。
李崇說:“我在想寫詩,嗯——同淋雪梨花,也算共白頭。哈哈,好詩。”
隋和光浮出一抹笑,沒有對“白頭”詩做出點評。
院中初春的新綠鋪滿枝頭,殘冬的寒意變成滿墻春色,新生悄然而至。
但李崇沒有按計劃,在清點家人家財后就撤離北平,他離開越來越早,回來越來越晚,隋和光看在眼里。
李崇在跟南方的“兄弟軍”協調軍事。
攻克北平后的第五日,天光未亮,寒氣透過窗隙滲入。李崇在朦朧中下意識收緊手臂,只攬到一片空蕩。幾日的溫存與平靜,也都隨著空蕩被驟然抽走。
他倏然睜眼。
隋和光背對他坐在床沿,穿一件單薄的素色里衣,肩頸的線條在熹微中格外清削。他從額角到下頜,是一道極淡的弧線,仿佛古瓷上那道欲碎未碎的冰紋。
這玉人看向李崇,道:“其實你還是想打仗,對嗎?”
他的嗓音是溫和的。
李崇幾下打理好自己,再把外衣攏到隋和光身上,神色不見倉促,他坦然道:“以前是。我聽了些流言,說東瀛這些年很不安分,大搞軍事改革——”
隋和光接話:“說東瀛虎視眈眈,和我國必有大戰。李崇,也許再等一等,你就不用再殺自家人了。”
李崇確認了隋和光的意思——他在勸他留下,建功立業、殺敵衛國。
李崇斬釘截鐵,聲音沉著:“那是以前的想法,現在我跟你去香港。”
隋和光眸光微凝。不對,不對。
就在昨天,李崇明明有離開的打算——不是分別的時候,誰會從早到晚盯一個人,好像看一眼少一眼?誰會傷春悲秋地吟酸詩?自知看不到老的人,才會念白頭。
但李崇經過一番糾結,還是決定跟隋和光走。
隋和光心里不知道是動容更多,還是為難更多——糾結后的決定更不容易動搖,他勸的這些,李崇也一定想過。
隋和光定了定神。“你應該留下來。”
李崇:“但你已經決定了要走。因為香港有資本的一套規則,讓你站著就能把錢捐出去,不用跪著給軍閥送錢,買命。”
“我保不住你,只有強盛的國家能保得了個人。南方已經出了新政府,那就等著看他們能做什么。”李崇重復:“我跟你走,去香港等。”
隋和光不回應他的表態,只凝視李崇,然后列出一個李崇必定在意的理由:“李家還要你復興,難道你不顧你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