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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賢妃娘娘的囑咐也很有道理,長公主在陛下那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若阿瑾能攀上長公主,不止對侯府,對五皇子和娘娘也是大有好處的。你啊……后宅婦人,還是見識短淺了些。”
李氏被他數落了一通,心里更不痛快了,使勁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道:“是!都是我見識短淺,侯爺這是忘了,你那當了娘娘的大女兒和科舉有望的兒子都是誰教養出來的!
我見識短淺?那侯爺倒是讓后院的那幫妖精給您再生個好兒子去啊!”
顧叢頫不理她這無理取鬧,翻個身就要睡覺。
李氏卻扒著他的衣服,不讓他睡。
“我也不是不愿意跟瑾丫頭處好關系,但你是知道的,阿珍和瑾丫頭一般大,更是我親生,我以前總會偏心阿珍些,誰知道瑾丫頭會不會懷恨在心呢?”
第21章 鋪子
“如何會懷恨在心?終歸是府里養大的,沒有解不開的仇,再者,等她以后出嫁,不還是要倚仗著府里?阿瑾也是個懂事的,這么淺顯的道理,她不會不明白。”
女子想要在夫家有地位,光靠所謂的夫妻情分可不行,娘家才是真正的靠山。
在顧叢頫看來,只要李氏給個臺階,顧瑾就該乖乖的下來,府里以后幫扶著她,她也需回報侯府,回報賢妃娘娘。
這本就是個互利互惠的事情,但凡聰明人,都不會抓著過往的那點恩怨,而看不清長遠的好處。
李氏原本還在心虛,但仔細一想,也深覺有幾分道理。
沒見各家的庶出女兒無論之前怎么被嫡母磋磨苛待,出嫁后還不是要乖乖的回來討好嫡母么?
再者她對顧瑾也只是不聞不問罷了,從沒像對待庶女那樣打罵立規矩,也不算太過分嘛……
李氏總算是放心了許多,也跟著顧叢頫一起躺下了,只是才閉上眼,腦海中又出現了顧珍那小冤家,忍不住嘆息。
“阿珍也是個不省心的,這兩天一直跟我哭,求我回娘家提一提親事……可我瞧著,我那哥哥嫂嫂對這門親事似乎不太感興趣。侯爺,您說我要不要回去探一探我父親的意思?”
主要是兒女親事,一般都是男方派媒人來說親,女方主動貼上去,哪怕是自己娘家,李氏也覺得有些丟臉。
顧叢頫瞌睡又被吵沒了。
他對顧珍這個小女兒并沒多少寵愛,論聰慧不如她大姐,論孝順懂事也不如幾個姨娘生的庶女,更被李氏寵的有些不知分寸了,除了占個嫡出的身份可說是沒什么長處,成不了氣候。
“你兄嫂既然不想結這門親,咱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湊上去,另給阿珍選個好人家就是了。”
結親可不是結仇,不情不愿的反倒不美。
再者就顧珍這性子,找個有出息卻身世不顯,要一直仰賴侯府的,或許還能忍住她的脾氣,把她當祖宗供著。
高嫁?再不濟也要門當戶對?
那還是別想了。
……
另一邊,顧瑾可不知道李氏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自從長公主府送了賞賜后,最明顯的感觸就是她在府中的待遇好了不少。
老夫人不會多為難她了,一應吃穿用度也都好上很多,起碼下人們是不敢再暗中克扣了。就連顧瑾要出府,李氏也只給足了零花的銀子,囑咐她要注意安全。
至于顧瑾,她出府自然也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秋彤做主,用皇帝和長公主的賞賜,在外面租了兩家鋪子,一家是布莊,一家是胭脂鋪子。
秋彤最近都在教顧瑾如何打理賬簿,算盤聲在芷汀院日日響個不停,如今總算是上了手,自然是要找機會練練的。
“打理庶務并不是只需看看各大管事送上來的賬本就好。
如何知人善用,銀錢該往哪里花,手底下的鋪子經營的如何,莊子管理的好不好,哪個季節該屯糧,何時該屯布……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可就實在太多了,姑娘若不上手練一練,學到的也不過都是些沒用的假把式。”
“這兩家鋪子奴婢都看過了,客源穩定,每月收益也都不錯,但會淪落到變賣鋪子的地步,便是有些問題的,姑娘且先想一想看一看,再請把想法告訴奴婢。”
說完,又看了青玉一眼,并沒打算放過她。
“你也跟著姑娘學學,既在姑娘身邊伺候,什么都不懂可不行。”
哪家主母身邊都要有幾個頂事的婆子和丫鬟幫忙,光有忠心可是不夠,最重要的還是有本事,那才是長久的東西。
主仆二人看著眼前厚厚的一摞賬本,饒是顧瑾都有點眼前發黑。
青玉更是結結巴巴地問道:“秋……秋姑姑……這,這些都要看嗎?”
秋彤點頭,看著的卻是青玉。
“是都要算,但不是姑娘算,而是要你來算。”
秋彤笑的和善,說出的話對青玉來說卻是個晴天霹靂。
“主子要統管大局,懂些賬目不被下面的管事蒙騙就足夠了,哪里能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呢?查賬這種事,自然是咱們做奴婢的代勞。”
“……”
青玉只得老老實實的撥算盤去了。
而顧瑾,則是跟著秋彤將兩家鋪子跑了一遍,又見了兩邊的掌柜,再查看了一番倉庫。
兩間鋪子全都查問過后,顧瑾思索片刻后,對著檢查功課的秋彤道:“布莊雖生意不錯,但客人大都是西城的平頭百姓,買的都是些粗布,銷量不錯,利潤卻小。
原來的掌柜也急功近利了些,壓了一庫房的綢緞布料,貨雖好,但老主顧買不起,新主顧招不來,銀錢周轉不了,這才落下了虧空。”
“胭脂鋪子的問題就很嚴重了,鋪子里售賣的都是原本東家的老方子,那方子是不錯,賣的也很好,可這么些年卻顧步自封,沒個改進,再有臨近兩家新開鋪子的有意打壓,這兩年的收益才會越來越低。”
秋彤滿意地點了點頭:“姑娘能說出這些來,可見是用心了的,那姑娘可有什么法子解了眼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