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鑫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氏目光閃動,卻沒再說什么。
杜尚書家的小嫡孫是被府里的老夫人抱出來的,孫氏帶著顧瑾上去見禮,看著襁褓里的孩子,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看這小家伙兒胖乎乎的,養的可真好。”
杜老夫人抱著孩子,一副滿足的模樣,見到孫氏也笑呵呵道:“你家的喜事也快近了吧?等有了兒媳,也就離抱孫子不遠了,犯不著眼饞別人家的。”
孫氏附和著說了兩句吉祥話,對著小娃娃更是一連串的夸贊,最后才提議道:“都說抱子得子,不知道老夫人肯不肯割愛,讓瑾丫頭抱一抱您這寶貝曾孫,也叫我們討個好彩頭?”
周遭一大堆人看著,更有乳母和奴婢們在旁幫扶,誰都不擔心會不小心摔了孩子,只是顧瑾卻不太想伸手。
說到底她還不是新婦,沒出嫁就抱孩子求子?
這究竟是孫氏對她的喜愛,還是給她的下馬威?
不管孫氏是怎么想的,顧瑾都不打算接招,她一臉為難:“還是算了吧,我還不曾抱過孩子,他實在是太小了,我也害怕一個不小心給磕了碰了。”
杜老夫人也沒想逼著顧瑾去抱,自家的孩子自家疼,人家不想抱,她也怕顧瑾一個生臉的小丫頭抱的孩子不舒服。
聽顧瑾這么說,便也道:“也好,這小家伙剛喂完,還沒睡熟,認人的很,別在你懷里哭鬧起來,反倒嚇著你。”
兩邊對抱不抱孩子都沒多當回事,孫氏卻隱隱不滿,但此處人多眼雜,她也不好多為難顧瑾。
賓客很快就來齊了,孫氏忙著與人寒暄,一時倒是將顧瑾忘在了腦后,最后還是姍姍來遲的杜家姑娘招待的她。
杜家孫輩的姑娘名叫杜思思,本是庶出,卻因嫡母無女,便充做嫡女教養在膝下。好在杜夫人大度,對杜思思也視如己出,日子過得半點不差。
杜思思來了之后先是隨著杜夫人忙活了一陣,隨即便坐在了顧瑾的席位邊,一雙眼睛時不時朝她看來,欲言又止的樣子叫顧瑾有些詫異。
顧瑾稍加思量,開口問道:“我與杜姑娘可是見過?”
杜思思連忙搖頭,捂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未曾見過,只是見你生的太好看了,總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
杜思思長相溫溫柔柔的,性子卻異常直爽,因為合眼緣,席上一直跟顧瑾坐在一起,
她似乎有些不喜孫氏,趁著長輩們沒注意,還悄悄貼在顧瑾的耳旁悄聲道:“你可要小心些,你那未來的婆母可不是好相與的。”
顧瑾有些訝然,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么一句,但看著杜思思神情坦蕩的樣子,雖然只剛剛相識,但卻實在不像是個有什么壞心思的。
“杜姑娘此話何意?”
杜思思眼珠子轉動,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腕:“這里人多,我們且去后面園子里走走?”
賓客們都圍著襁褓里的孩子打轉,只要沒惹出事非來,兩個小姑娘的行蹤也無人在意,就連孫氏也只隨意叮囑了兩句。
杜思思帶著顧瑾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見顧瑾的神色似有防備,也不故弄玄虛,直言道:“顧二姑娘許是不知,若非你突然出現,現下我與峪陽伯府的親事怕是已經落定了。”
這話說出來難免有挑撥離間之嫌,眼看著就要下聘了,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女子堂而皇之說起了前緣,換做是誰都難免不會多想。
顧瑾也難免會不舒坦,但面上還能穩得住。
她皺起眉頭,看著杜思思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冷意:“左不過是嫁娶之事罷了,盛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凡有適齡的姑娘公子,哪個府上都會暗自相看幾家。”
“杜姑娘與峪陽伯既沒過定,又不曾聽聞有過明面上的婚約,如何就因我而壞了姻緣了?”
心中惱火,顧瑾轉身欲走,杜思思卻笑出了聲,銀鈴般的笑音在庭廊內回蕩,她一把攔住顧瑾:“顧二姑娘這是生氣了?好了,好了,我不過是見你板著一張臉,沒個笑模樣,逗一逗你罷了。”
杜思思笑了一會兒,又正色道:“我對峪陽伯府沒旁的意思,但今日見了顧二姑娘,深覺還算合眼緣,難免就想要提醒兩句。”
“咱們女子本就弱勢,嫁人嘛,總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不是?我說這些也算是交淺言深了,還請顧二姑娘莫怪。”
*
杜思思的話顧瑾當時并沒理會,但終歸是在心里留了影子。
她神色如常地赴了宴,待與孫氏告別,坐上回府的馬車后才沉下臉來,思考著杜思思的暗示。
“秋姑姑,我想托您幫我查件事。”
第34章 定親
秋彤細細聽了顧瑾的話,也難免皺起了眉。
“杜家曾與峪陽伯府議過親?會不會是那杜姑娘別有所圖,故意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來叫姑娘誤會?”
顧瑾也曾懷疑過,但思及杜思思那格外坦蕩的神情,又覺得她并非愛挑弄事端的人。
“看著倒不像。”顧瑾也不敢太過言之鑿鑿,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與杜姑娘也是頭一次見,以往并無過節,只是她的意思我卻是摸不透,若就此置之不理,心中又難免隱憂。”
女子嫁人說是再投一次胎都不為過,顧瑾之所以會應了這門親事,一是有長公主從中做保,二則是峪陽伯看著確實誠意十足。
原本她是不該多慮的,但孫氏隱隱透露的不喜也叫顧瑾有所遲疑。
這未來的婆母,兩次見面都有意無意的想要壓自己一籌。是單純的想要立威?還是打從心里就不愿自己嫁進峪陽伯府?
“還是查一查吧,總歸能安心些。”顧瑾聲調沉悶:“只是還請秋姑姑莫要驚動了長公主殿下,陛下與殿下為我這芝麻綠豆大的事情操勞,本就叫我過意不去了,若真是我疑錯了人,可真是無地自容了。”
秋彤自然明白顧瑾的顧慮。
峪陽伯府怎么說也與長公主沾親帶故,毫無根據的把事情鬧上去,也是打了長公主的臉面。
只是不經由皇帝和長公主的手來查,對于沒什么根基的顧瑾來說還是不太容易的。
就這樣過了足足一個多月,眼看著就快入冬了,秋彤才查出了些許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