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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種能幫助咒術師戰斗的咒骸,如果有,就算不投入生產,夜蛾老師也早就給他們發放了。但是夜蛾老師是和白川一樣溫柔的人,依然順勢送給了他一個咒骸,還是和白川那只一個類型的,一個藍色的丑丑的小鳥。
七海不是個喜歡流露感情的人,但看到那只小鳥,心中總是泛起一陣熟悉的牽痛。
“伊地知,白川只是失蹤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一般像這種情況,人肯定還活著。”
“我也是這麼相信著的。”伊地知露出勉強的微笑,“謝謝你,七海前輩。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啊,是很難說出心里話的類型啊。本來以為這個最弱的后輩會先出事,沒想到是看起來生命力最頑強的白川。但同伴和自己誰先死掉根本沒有比較的意義,都一樣可悲。
“你的運氣比我好,伊地知。”
“誒?”
“沒什麼。”
七海望著遠處的天空,想起去年的自己,日復一日地開始懷疑成為咒術師的意義。他的天賦不算頂尖,但也不壞,學生時代評上了二級,畢業的時候差不多能評上一級,再往上走是沒可能了。
到底為什麼要做咒術師?就算能看到咒靈,平時當做看不到,也不會有咒靈來找他麻煩,這麼當一個普通人就好。不管什麼工作,都比上一刻還在一起說笑,下一刻就看到同伴尸體的咒術師好。
“伊地知,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后做輔助監督。”
“嗯?”伊地知迷茫地抬頭,“沒有考慮過,我一直在為成為咒術師努力。”
“沒必要為那種東西而努力,咒術師就是狗屎。”
終于說出來了,真是太舒適了。
七海感覺堵著的胸腔通暢了,他認真地建議伊地知,“雖然想尊重你的想法,但還是考慮一下放棄做咒術師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尸體了。”
……
掛斷老爹的電話,五條悟經過熟悉的樓梯拐角,繼續向上,來到男生宿舍三樓。
老爹真是的,最近罵了他不止一次呢。
他當然知道家里有很多人對他不滿,特別是最近,為了琉世和夜蛾老師的事,花了很多錢不說,還送出去很多人情。
夜蛾老師沒事了,杰因為是琉世失蹤前見過的最后一個人,不知是出于愧疚,還是最后一點情誼,兩人通過一次電話,互相對了對縫合線的情報。
但是后來,那家夥就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郵件了,任憑他發了多少內容,都石沉大海。
杰一直都比他好說話,但兩人都知道真正固執的是誰。
至少對方還沒有拉黑他的聯系方式。
杰那邊有個很有用的線索,盤星教新教主香織是個平時一直戴著帽子的女人,很容易就能聯想到,她是不是想遮住什麼。杰說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調查香織,并不是為了琉世,而是單純不喜歡有人騙他。
叫香織的女人不是傻瓜,杰叛逃后就沒有蹤跡了,要論調查,還是已經加入盤星教的夏油杰近水樓臺先得月,但他也不能松懈。
琉世,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五條悟打開掛著“白川”牌子的房門,里面快一個月沒人住了,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灰塵味。
很普通的男高房間,書桌、椅子、衣柜、床鋪,堆滿了書籍的置物架,除了隨便扔在地上的大量漫畫書,其他地方既不整潔,也不過分淩亂。
黑色的書包放在椅子上,書桌上放著只寫了名字的作業紙和他借給琉世的古籍。那本古籍,琉世還沒來得及還給他就失蹤了。
本來以為是第二次轉世,沒想到琉世是平安時期的黃泉津本人。
“怎麼擅自跑去那麼遠的地方啊。”
殺死宿儺后,黃泉津不知所蹤。這段在古籍上只占了一行的記載,如今卻是懸住五條悟希望的唯一證據。
琉世是在杰面前憑空消失的,就算再怎麼不可置信,他也不得不把那個可能當成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回過頭來想想,如果是第二次轉世,相貌也不會和他夢中的相同。
這種誤會在漫畫里,是沒有八十話都解釋不清的情節,還好他有一顆超級聰明的大腦,所以那種誤會、反轉、再誤會、再反轉的情節,在他那里根本不會發生。
“看在你那麼焦急地托夢的份上,就原諒你了。”白發少年輕聲呢喃,“如果不趕快回來的話,就說不定了。”
他坐在白川琉世的床上,就勢一躺,臉埋進陌生的枕頭里。
嘶,怎麼會有人睡這麼硬的床啊,琉世真是半個野人,床板上只鋪了層床單,太硌了吧。等以后在一起,他是絕對不會睡這麼硬的床的。
空置了一段時間的房間,已經沒有任何主人的咒力殘穢,連平時殘穢最明顯的床上也毫無痕跡。五條悟短暫解除無下限,放松身體接觸床鋪的織物,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