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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洛扭過身,和卿柯面對面:“不過我覺得,也不能算是吵架,用‘三觀不和’這個詞來形容更確切點。”
眨巴了兩下眼睛,很顯然卿柯不明白卿洛的意思。
‘看來這個詞太現(xiàn)代了……’卿洛抓了兩下腦袋組織好語言,再次看向卿柯。“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意思。”卿洛揉了揉卿柯軟乎乎的長發(fā):“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你去陳令那頭吧,你這光/溜/溜的,別動壞了,正好去那邊烤烤火。”
聽話地點點頭,卿柯直接站起身,晃悠著自己的小卿柯,游蕩到陳令那邊去了。
把卿柯打發(fā)走了之后,卿洛就沉下心來,繼續(xù)修煉。
就算真的有一天要和卿柯正面交鋒,卿洛也不想束手待斃。
而陳令那邊,看著光/溜/溜的卿柯大大方方地走過來。陳令有些無奈,回手將已經(jīng)基本烤干的中衣直接塞到卿柯懷里,衣服的下擺剛好給小卿柯遮擋一下風雨“先穿上。”
待到卿柯穿戴整齊之后,陳令把卿柯招呼到火堆旁邊:“挺冷吧。”
“你和我哥吵架了。”卿柯的聲音遠沒有同卿洛聊天的時那般軟和。
“嗯……”陳令垂下眼睫,扯了扯嘴角:“差不多吧……”
“為什么?”卿柯十分不解道:“你為什么要和我哥吵架?”
“一些想法,差很多……”
不待陳令說完,卿柯就打斷道:“那一定是你錯了。”
陳令抬起頭,好笑地看向卿柯“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因為他是你兄長么?”
“因為我們生活的環(huán)境是一樣的,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我不可能錯,所以我哥也不可能錯。”
陳令失笑:“歪理邪說……”話才出口,陳令由得沉下心來仔細思考起卿柯的話來。
“不過,也有些道理。我們生活的環(huán)境不一樣,所以想法不一樣。觀念都不一樣,也就談不上誰對誰錯。”
卿柯堅信卿洛是對的,但依靠著小動物般靈敏的直覺,他明白再和陳令探討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便沒再說些什么,只是安靜地等著自己的外衫烤干,穿上之后又溜達回了卿洛身邊。
之后的整整七天,陳令和卿洛之間的氣氛都有些莫名的凝滯。
說是兩人陷入了冷戰(zhàn)?那倒是也沒有。
陳令依舊每天給卿洛束發(fā),給兩人做飯,幫卿洛搓澡。
卿洛也沒有不搭理陳令,就連說話都還是那種上揚的輕佻語調。
可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卻偏偏和以前大相徑庭。
‘能感覺出不對勁兒,但卻不知道哪里不對勁兒。’卿柯叼著只雞,眼睛骨碌骨碌地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眼珠子再這么滴溜溜地可就要掉出來了……”卿洛把嘴里的魚肉咽下去道。
“……”卿柯沒吭聲,立即低下頭去猛啃手里的雞。
瞟了一眼卿柯,卿洛看向正在一根根挑魚刺的陳令:“還有七天,我們的試煉就要結束了,這七天估計會有危險,你先離開吧。”
正在挑刺的陳令手一抖,把已經(jīng)挑出來的刺又戳了回去:“我的任務還沒完成。”陳令低著頭答道,眼睛還在尋找那根幸免于難的魚刺。
“你的任務完沒完成,我說了算。”卿洛依舊是那副模樣,挑高了一邊的眉毛,眉眼艷麗又囂張,活像只耀武揚威的花孔雀。
卿洛不是沒有想過繼續(xù)蹭陳令的主角光環(huán),畢竟只要作為主角的陳令站在他一邊,主角光環(huán)就算不想搭理他也不得不被他蹭。完全可以說,只要陳令在他的身邊,他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陳令并不是站在他一邊的了。
甚至可以說,陳令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對立面。留著陳令對卿洛來說不但不是保障,反而是一個大麻煩。
此時的陳令對卿洛來說無疑是一顆□□,說不定哪個點碰錯了,立刻會將卿洛炸的尸骨無存。
這幾天,卿洛甚至想著要不要趁著卿柯在身邊,冒險殺了陳令。可思來想去,卿洛還是沒敢動手。他難以想象要是被陳令逃得一命會是什么后果,或許陳令會暫時躲起來,等到強大之后再來找他報仇?
若是事情當真演變成這樣,那卿洛自問兩人之間是一點余地都沒有了。
卿洛不敢冒險,不敢冒冒失失地同主角作對。自己的命捏在自己手里,他自問沒有穿越小說里主角的膽識,也沒有穿越小說里主角的光環(huán)。
這個世界的一切已經(jīng)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了他‘陳令就是主角,并且是主角光環(huán)強大的主角。’他不敢在拿自己的小命和這個世界的法則對抗,在穿越來之前他也不過是個沒有什么遠大抱負的普通人,來到這個世界活下去依舊是他的全部目標。
可不殺了陳令,也不能讓陳令留在自己身邊了。
如果陳令在他行事之時拒不配合,甚至反過頭來同他作對,卿洛根本拿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解決辦法。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讓陳令現(xiàn)在就離開,在最后的廝殺沒有開始之間,就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只有這樣,或許還能讓兩人之間留有一絲情面。
“為什么?”陳令放下已經(jīng)被他戳得稀爛的魚肉,放棄了那根還沒有被挑出來的刺。
“道不同不相為謀。”卿洛的聲音淡淡地:“這個理由,夠么?”
一句話,七個字,就讓陳令偃旗息鼓,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不能違心地承認自己認同卿洛的觀點,這是他無論多么想留下來都難以做到的事情。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做不到為了討好卿洛而撒謊。當兩個人都倔強并且不肯讓步的時候,一拍兩散的結果最好不過。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陳令道:“我明天中午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