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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得不當大爺
卿洛喝完水,兩人開始相顧無言。
陳令是不知道說什么,卿洛則是為了分散注意力,在自己腦袋里的小劇場遨游……
‘主角就是不一樣啊,落崖都能自帶人肉墊子。兩個人一起摔下來,我就造了個半死不活身殘志堅,主角就輕傷上陣。’卿洛閉目養神‘媽個雞,我要是穿到主角身上多好!非挑了個頂尖炮灰的身體穿,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和我以前長的一樣了。’
見卿洛的眼珠子還在眼皮下轉悠著,陳令便知道卿洛沒睡著了,想了想開口道:“你的右臂傷了筋骨,短時間內動彈不得,我已經幫你固定好了。”
“肋骨折了三根,我也幫你正位了。你頸椎有些挫傷,不礙事,兩三天便能好……”
就這么聽著陳令念叨著自己到底傷了些什么地方,分別都是怎么處理的,卿洛都覺得自己慘。
好像一個碎了殼的雞蛋,就靠著一層薄薄的軟膜皮撐著,輕輕碰一下都要掉下不少蛋渣來。
再有就是,卿洛也算知道了,人傷成這樣也是能活的……
就是吧,活的痛苦難受點,搞不好可能還會留下什么后遺癥?這點,卿洛也不太清楚。
卿洛在心里瘋狂地咬手絹‘多悲哀,都淪落到自己都可憐自己的地步了……’
‘還有擔心有沒有后遺癥,有后遺癥可怎么辦?以后想要活下去豈不是更加艱難了?這個恐怖的江湖啊!我現在穿回去還來的及么?tat’用咬過的手絹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淚‘生活還在繼續,同志還得努力!’
而那邊陳令說了半天,看卿洛也沒什么反應,頓了頓,突然來了句:“謝謝……”
“嗯?”卿洛一愣,挑起眼皮望向陳令‘謝什么?謝我給你當肉墊?其實你不用客氣,主要是主角光環比較牛逼。要是主角光環在我腦袋上頂著,現在躺在這兒的不一定是我呢~’
“袋子里的那些藥……”
陳令在給卿洛處理傷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裝藥的袋子被卿洛裝滿了。
陳令用來裝修護經脈丹藥的都藥瓶被卿洛裝的滿滿的,至少夠陳令用上月余;傷藥和止血藥,也都放了不少;還有些治療筋骨的藥膏,是卿洛新添置進去的。
一經陳令提起,卿洛也把這件事想了起來,嗤笑一聲:“也算是給我自己準備的……”
紅著眼睛,嗓子也是啞的。陳令看著卿洛這幅樣子,心一抽一抽的疼,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卿洛。
說什么寧愿自己受傷,也純屬是矯情。陳令只希望自己能盡量幫卿洛減輕,再減輕一點身上的傷痛。
“對了,你跳下來干什么?”卿洛說話磕磕絆絆的,說一個字要緩三口氣兒,聽卿洛說話陳令的心一直吊著:“殉情啊?you jump,i jump?”內心里又補了一句‘可我也不是jump的啊……我是被hit的……’
盡管沒聽明白卿洛的‘you jump,i jump’,可陳令還是能搞懂卿洛到底在問什么。
“看見你掉下來,下意識地就跟下來了……”
望著陳令黑漆漆的眼珠半晌,卿洛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頓了頓,卿洛忽而調侃道:“然后剛好把我砸下去?”
陳令臉一紅,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看陳令有些尷尬的樣子,卿洛本想搖頭,考慮到自己脊椎的情況之后只是癟了癟嘴。不再看著陳令,因為現在睜著眼睛對他來說都是挺大的負擔,閉目道:“開玩笑的……”。卿洛的聲音帶著笑意:“其實,我挺感動的……”
‘確實沒想到會有人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算不得上同生,但算得上共死了吧?上輩子別人恨不得死,這輩子卻有人愿意和我一起死,也可以說是沒白活了。’這樣想著,卿洛又開口道:“不過,下次別這么傻了。”
‘共死基本不可能,最可能的是像這次這樣。你被主角光環籠罩安然無恙,而我再次成為背鍋大王。’畢竟感動是一碼事,感謝卻是另一碼事。
卿洛就是‘你愿意陪我死我很感動,可你差點把我砸死我實在是難以表示謝意。’
“不會有下次了。”陳令毅然開口:“我不會再讓你傷成這樣了,再也不會。”
其實,見卿洛傷成這樣,陳令不止是心疼,還有愧疚和自責。
他看不慣卿洛殘殺手足,所以和卿洛爭執冷戰,一味地強調著自己的觀點卻從來沒有為卿洛考慮過。甚至可以說,他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態度批評卿洛太過殘忍。
而卿洛呢?卿洛從來沒有像他一樣,極端地表達過任何情緒或者是態度。卿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沒有絕對的對錯,卿洛一遍又一遍地解釋自己只是想要活下去罷了。
直到最后,卿洛也只是讓身為‘正派人士’他離開,而不是以‘魔教手段’殺了他。不僅如此,卿洛還體貼地給他準備了他所需要的一切傷藥。
陳令早熟,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并且一直為之努力著。所以,陳令的所有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做出決定就不會再后悔。
可是陳令今天卻后悔了,他后悔沒有為卿洛考慮過,后悔真的聽了卿洛的話離開樹林。
在陳令幫卿洛處理傷口的時候,他就不止一次的想到‘我如果沒有離開,卿洛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么多罪?還是那個干凈高傲的小公子,悠閑地躺在藤椅上啃著果子。如果我在的話,至少這些刀劍之傷我可以幫他擋下,讓他少疼一點。’
陳令一次次地撫平卿洛即使在昏迷中也會因疼痛而蹙起的眉,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輕聲安慰著卿洛:“沒事了,不疼了,沒事了卿卿,我在呢……”
當陳令醒過來,看見滿身血跡了無聲息地躺在自己旁邊的卿洛的時候,他就發誓,如果卿洛這次能逃過一劫,他再也不會留卿洛一個人了。如果要死,也要他先死,絕對不會讓卿洛再受半點傷害。
管他什么‘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來就沒有不同的道,只有不同的人。
卿洛聽著陳令肯定的語氣,不由得笑了:“沒有絕對的對錯,也沒有永恒的承諾。陳令,你想過么?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你容忍不了的事情呢?比如,我殺了你的同門。怕是,第一個對我揮刀相向的就是你。”
“不會的,你不會這樣做的。”陳令蹙著眉,看向閉著眼睛的卿洛。
“我說過,我只是想活下去,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肯做。”卿洛嘆了口氣:“陳令,我不是你,我不是正道中人,我也不需要遵守什么江湖道義。你明白么?我會做出什么來,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況是你呢?”
“我、絕對不會對你動手的。”陳令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不保證,不會對你動手。”
“我的命本來就是你的。”